思。你可就吃了亏。这回呢,你是千真万确的娶太太,难道还不给大家一个机会,教大家孝敬你老一点现款吗?”
听完这一片良言,李空山心里痒了一阵,可是依然只说出:“麻烦!麻烦!”
“有了家,”李空山很严肃的提出理由来,“就不自由了!”
高亦陀低声的笑了一阵。“我的科长,家就能拴住咱们了吗?别的我不知道,我到过日本。”
空山插了话:“到过日本,你?”
“去过几天!”亦陀谦恭而又自傲的说,“我知道日本人的办法。日本男人把野娘们带到家来过夜,他的太太得给铺床叠被的伺候着。这个办法对!她,”亦陀的鼻子向旁边的屋子一指,“她是摩登小姐,也许爱吃醋;可是,你只须教训她两回,她就得乖乖的听话。砸她,拧她,咬她,都是好的教训。教训完了。给她买件衣料什么的,她就破涕为笑了!这样,她既不妨碍你的自由,你又可以在大宴会或招待日本人的时候,有个漂亮太太一同出席,够多么好!没有麻烦!没有一点麻烦!况且,说句丑话,在真把她玩腻了的时候,你满可以把她送给日本朋友啊!告诉你,科长,有日本人占住北平,咱们实在有一切的便利!”
空山笑了。他同意亦陀的最后一项办法——把招弟送给日本人,假如她太不听话。
“就这么办啦,科长!”亦陀跳动着轻碎的小步往外走。隔着窗子,他告诉招弟:“二小姐,我到府上送个话儿,就说今天你不回去了!”没等招弟开口,他已经走出去。
大赤包还在客厅中坐着呢,脸上的粉已褪落,露出黄暗的皱纹与大颗的黑雀斑,鼻子上冒出一些有光的油。
见高亦陀进来,晓荷作出极镇定而又极恳切的样子,问了声“怎样?”
亦陀没理会晓荷,而看了看大赤包。她抬了抬眼皮。亦陀晓得女光棍是真着了急,而故意的要“拿捏”她一下;亦陀也是个软性的疯子。他故意作出疲乏的样子,有声无力的说:“我得先抽一口!”他一直走进内间去。
等亦陀吸了一大口烟之后,大赤包才问:“怎样?找到他们,啊,她,没有?”
一边慢慢的挑烟,亦陀一边轻声缓调的说:“找到了。二小姐说,今天不回来了。”
大赤包觉得有多少只手在打她的嘴巴!“晓荷!”雷似的她吼了一声。“叫车去!”
雷声把亦陀震了起来。“干吗?”
一手插腰,一手指着烟灯,大赤包咬着牙说:“我斗一斗姓李的那小子!我找他去!”
亦陀立了起来。“所长!是二小姐倾心愿意呀!”
“你胡说!我养的孩子,我明白!”大赤包的脸上挂上了一层白霜;手还指着烟灯,直颤。“晓荷!叫车去!”
晓荷向屋门里探了探头。
大赤包把指向烟灯的手收回来,面对着晓荷,“你个松头日脑的东西!女儿,女儿,都叫人家给霸占了,你还王八大缩头呢!你是人不是?是人不是?说!”
“不用管我是什么东西吧,”晓荷很镇定的说,“咱们应当先讨论讨论怎样解决这件事,光发脾气有什么用呢?”在他的心里,他是相当满意招弟的举动的,所以他愿意从速把事情解决了。他以为能有李空山那么个女婿,他就必能以老泰山的资格得到一点事作。
大赤包愣了一愣。
高亦陀赶紧插嘴,唯恐教晓荷独自得到劝慰住了她的功劳。“所长!不必这么动气,自己的身体要紧,真要气出点病来,那还了得!”说着,他给所长搬过一张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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