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廖黑牛眉头微微一皱,瞬间便舒展开来,笑容满面,“江城是个好地方啊!山美水美婆娘美……李兄难以忘怀也是人之常情!”
说着,廖黑牛紧紧地盯着张团长,笑得猥琐不堪,“待到抗战胜利,小弟做个东,请张兄再去江城盘亘数日如何?”
众人听得满头雾水,张团长却是老脸一红,“廖兄……说笑了!”
“人生无常,何妨笑口常开?”廖黑牛呵呵一笑,冲张团长抱拳一礼,“张兄,日寇凶残,还望多多珍重!”
张团长一怔,连忙回了一礼,“廖兄也请珍重,待抗战胜利之日,小弟若是健在,当去江城一行!”
众将还道他们一见如故,也没往心里去,客套一番告辞而去。
入夜,李四维和廖黑牛盘腿坐于炕上,一番吞云吐雾,屋里烟味弥漫。
“老子想起来了!”廖黑牛一拍大腿,望向了李四维,“大炮,你应该也见过他!”
“呃……”李四维茫然地摇了摇头,“老子记不起来了!”
说着,李四维将烟头一扔,拍了拍廖黑牛的肩膀,躺倒下去,意兴阑珊,“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今天处置得不错!”
“那是,”廖黑牛嘿嘿一笑,也扔掉了烟头,躺了下去,“有道是一笑泯恩仇嘛!大敌当前,再去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小家子气了!”
“对,”李四维点了点头,喃喃地嘟哝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小鬼子才是大敌!”
在太行山盘亘三日,就如度假一般,太行山里的见闻让考察团一行深有感触,但要说真学到了啥有用的东西……就难说了!
对于李四维来说,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跟着黄化学了一套拳法,虽然刚刚开了个头,却足以让他满怀期待了。
作为厮杀汉,哪个不想有一身黄化那样的本事呢?
李四维带着黄化匆匆赶回团部驻地,明媚的阳光下,六十六团依旧还是离去时的样子。
“啪……啪……”
小木屋里,千生正在水盆里撒欢的千生,两女守在一旁,安安在伍若兰怀里挣扎着,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水盆里的千生,小脸上写满了不满。
李四维风尘仆仆地走进屋来,见状心中顿时一热,快步走了过来,冲两女嘿嘿一笑,“你们不是不让娃儿耍水吗?”
“回来了?”宁柔连忙起身迎了过来,找脸盆给李四维倒水,“三哥的病好些了。”
“嗯,”李四维点了点头,却叹了口气,“刚回来的时候去看过了……团里的病号又多了些啊。”
“天气越来越热,病倒的兄弟越来越多,”宁柔将拧好的毛巾递给了李四维,秀眉微蹙,“草药见效又太慢……”
“莫事,”李四维接过毛巾擦了把脸,“我听师长说,后方已经筹集到了一批药品,很快就能运过来了!”
虽然,国民政府已经发出了抗议,但英国对滇缅公路的封锁依旧没有解除,筹集到的药品自然有限,不过,这批药品还真要运到中条山,因为,一场大战已经在酝酿之中了,第十八集团军的将士们已经擦亮了枪、磨利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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