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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赵子昂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骇然之下,他拼命地挣扎了起来,张嘴想要呼喊……却是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说不了话,只能发出一些个“啊啊呜呜”的声音,连身体都有些软绵无力。
这一发现让赵子昂更为恐慌,他挣扎得更厉害了,眼睛瞠得老大,布满血丝。
吕珩随手拿起床头的枷锁,咔擦一声,就将赵子昂的双手给拷住了。这枷锁本来就是用来助兴的,袖云楼里每个房间都有,而吕珩是这里的常客,自然是清楚得不得了。
“啊……”赵子昂声嘶力竭地嘶吼着,羞愤得满脸通红,真是恨不得杀了对方。
吕珩却越来越兴奋,两眼通红,热血一下子冲到脑门,一耳光就狠狠地甩在了他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震得赵子昂耳朵嗡嗡作响,他只觉得脸都被打麻了。
这一刻赵子昂绝望极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遇上这种事。他想起了柳青清,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自己了……他心底只剩下了痛苦和绝望。
他不断地嘶吼着,心里越来越绝望,整个身体都剧烈颤抖着,他觉得天都要塌了,他的世界已经整个崩溃。他忍不住“吚吚呜呜”地抽泣起来,心如死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吕珩起身披了件衣服,然后扔了十两银子给赵子昂,道:“还算强差人意,爷以后再找你,好好服侍爷,以后亏待不了你。”
赵子昂两只眼晴瞪着那十两银了,整个人都要炸了。他猛地回头去看那男人,见他背对着自己慢条斯理地穿上衣袍,然后不紧不慢地向门外走去。
赵子昂眼中露出了怨毒之色,他的男性自尊被这个男人踩在了脚下,发生了这种事,他根本就别想再待在王都了,更不用说科举做官了。甚至今夜发生的事也将成为他此生夜夜纠缠不休的噩梦!
他的一生毁了!这个害了他的男人,也别想好过!
赵子昂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戾气,忍着痛楚从床上一跃而起,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上明显处的一把水果刀,想也不想的,就向着吕珩冲了过去,一刀扎进了吕珩的身体……
而吕珩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后腰一阵剧痛传来,一种冰冷坚硬的东西无情地捅进了自己的身体。
“你……”吕珩不敢置信地瞠大双目,才发出一个音节,就感到那刀子又猛地被抽了出去,然后又是第二刀狠狠地刺来……
赵子昂已经杀红了眼,神智癫狂,心里被一个念头所占据:既然自己不好过,这个男人也别想好过!
“噗……”
伤口中喷涌而出的血液溅了赵子昂一脸,他疯狂地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扭曲而凄厉,那双空洞的眼睛更好像是失了魂似的。
吕珩的身体向前一扑,推开了房门,上半身倒在门外,下半身倒在门后,地上鲜血四溅。
可是赵子昂还不肯罢休,再次将刀高高举起,狠狠地朝吕珩身下挥落……吕珩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下身一阵要命的剧痛传来,跟着便眼前一黑,什么也不记得了……
走廊上有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杀人了!”
这一夜,整个袖云楼都沸腾了!
老鸨匆匆赶来,直到发现吕珩看着满身是血,但其实还有气,总算松了口气,一边使人去请大夫,一边又命人去通知宣平伯府。
没多久,官差听说袖云楼出了命案,也闻讯而来……
似是疯癫的赵子昂被官差押往京兆府,而深受重伤的吕珩在经过大夫的初步治疗后,就被宣平伯府的人接走了!
当宣平伯听说儿子吕珩在袖云楼被刺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照道理,儿子被他禁了足,不是应该安安分分地留在伯府中吗!
宣平伯阴沉着脸进了吕珩的屋子,这才一进门,就听到宣平伯夫人哭天喊地的声音让人闻而生厌:“珩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谁?到底谁把你伤成这样?娘一定要让伯爷给你做主!”
一听到“伯爷”两个字,宣平伯的心中就是一阵刺痛,若非这个逆子,他又如何会降“侯”为“伯”,如今这每一声的“伯爷”都像是在打他的脸!
宣平伯夫人听到脚步声,忙转回头来,正欲与宣平伯再哭诉一番,却见宣平伯的脸黑得仿佛乌云罩顶。
吕珩双眼紧闭地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得几乎没有一点血色,他腰腹之间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白布,刺眼的鲜血透过那层层白布渗透出来……看得宣平伯夫人几乎心痛欲死。
“伯爷,珩儿到现在还没苏醒!”宣平伯夫人的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太……太医说,珩儿他不止是伤了肾,连……那处也被切了一半……”她实在说不出那个部位,“珩儿他以后恐怕是与太监无异,再不能传宗接代……伯爷,以后珩儿可怎么办啊?”
宣平伯起初面无表情,到听到“太监”二字,才是面色一变。如果珩儿真的不能传宗接代,那他这一房恐怕是不能指望了。幸好皇上指了个平妻给他,现在只有努力一把,再生一个儿子才行!不然这爵位就废弃了!
“真是逆子!”宣平伯嫌恶地摇了摇头,质问宣平伯夫人,“我问你,我让珩儿好好留在家中,他为何要擅自出府?是不是你心软,放他走了?”宣平伯一股脑地对着宣平伯夫人迁怒道。
“伯爷,妾身没有啊!你怎么能如此冤枉妾身!”宣平伯夫人又开始哭天喊地,宣平伯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反正不是你的错,就是这逆子的错!”宣平伯已经厌倦了这上演过无数次的戏码,冷冷地甩袖道,“等这逆子醒了,你就告诉他,等他身体好了,我就送他回老家!”
“伯爷……”
宣平伯夫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却听宣平伯又道:“如果你再废话,我连你一起送回老家!”说着毫不回头地离去。
宣平伯夫人噤声呆坐了好一会儿,跟着又失声大哭起来。一定是因为那个贱人,伯爷才变心了!
苏卿萍从头到尾都在一旁冷眼旁观,表情木然,吕珩变成了这样……自己这一辈子也算是完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尽如她意?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宣平伯气呼呼地一路走到了外书房,他心里已经对这个儿子彻底失望,甚至恨不得将他除族,可是,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还是现在唯一的儿子……
虽然刚才他把话说得难听,可是现在也不能真不管这个儿子,否则别人会怎么想他宣平伯府?宣平伯已经在思量着明日去一趟京兆府找那陆大人好生谈一谈,此案罪证确凿,认证与物证俱在,根本就不容那凶徒狡辩!他非要让那凶徒付出代价不可!
还有就是朝堂之上……宣平伯这几日隐约感觉到,正有人在针对他,指不定明日又会有御史弹劾他教子无方,纵子行凶……得想办法压下去才行。
宣平伯越想越烦燥,他猛地把桌上所有的书都推落在地,咬牙切齿道:“这个逆子!”
这一夜之间,关于宣平伯的儿子吕珩在袖云楼被刺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王都,于是王都又多了一个茶余饭后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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