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让人觉得生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呀。
“那殿下,”
“素心,陪我去凌府看看吧,我已经好久好久,不曾去凌府门前了。”荣珏说道,却在没有看身后的景色一眼。
是啊,她对凌云的情是真,她放不下凌云,如今这般,只是因为太寂寞了,太孤独了,她只想找个人,找个人清楚彼此,懂得彼此的人,好好聊聊凌云的往事,好好谈谈人生的孤苦。
有些话,有些事,荣珏只愿同越南宫讲,不是出于爱,而是因为越南宫是此生唯一一个懂得荣珏内心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同荣珏一般记得凌云的人。
有时候,我们无法忘记一个人,往往不是因为对方有多么难忘,而是因为我们有多么依恋和执着。当你执着时,连时间也要向你投降。
有时候,我们爱上一个人,只是爱上他留下的影子,爱上他爱的人。
如果你做不到,那至少不要过分的去爱,适可而止就可以了,风雨由天,聚散随缘,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到最后也只是彼此个人的回忆罢了。
?
“你竟然如此放肆!出言羞辱我父亲!”陈钟铉也依言说道。
“他既然当日能做了,我今日如何说不得!证据确凿,今日我既然敢当着你们的面说出当日那桩事,就不怕被翻出来,就怕没人敢翻出来!”越南宫怒着说道,他自然是生气的。气荣珏,气凌云,也气自己,现在才明白,那些个不该有的仁慈本就不该去拥有!
“荣珏,你是个聪颖的人,想必不用我多说。你心里难道不起疑吗?!自凌府之事后,你便很少去丞相府,难道不是因为疑心吗?!当年,凌家军是奉旨去北境平乱的,是殿下亲手将自己心爱的人送出城的,当年大军胜利的消息也是云城上下皆知的,怎得,陈言陈相一行人前去,回来后便成了反贼,还就地处决,不给殿下与凌云相见的机会!陈言贵为从丞相,与郁后,太子,殿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皇上连太子都不放过,怎么会容他一府繁盛,容他的儿子手掌兵权!殿下此时倒是敬爱自己的舅父,他身为你的舅父,却为了一己私利,杀了你最心爱之人!”
“你撒谎!你没有证据!休要在胡言乱语!你要的不过是皇权,要的只是这些个名利!”荣珏吼道,并抽出了陈钟铉随身携带佩剑,剑指越南宫。“你步步为营,日日筹谋,相相紧逼!”
李甫应声而跪,挡在越南宫身前,义愤填膺的说道,“殿下,莫要误会了先生,李甫从小跟在将军身边,可恨将军出事的时候,李甫不再身边。先生是将军生前信任之人,殿下又是将军心爱之人,先生断断不会做出伤害殿下的,就算是为了将军的情意,殿下也该听先生说上一说!”李甫说的倒是感人肺腑,他是在替他家将军喊恨,也是在替他家将军心疼。
将军,你护了一身的女子,她从来不曾真正相信过你,你还值不值得为她陪了性命!
“殿下此时的愤怒,是因为不信还是因为相信!”饶是越南宫一把推开李甫,迎上前去,将那些证据撒在她面前。
荣珏没有低头去看,倒是陈钟铉从底下慌忙的捡起来,一张张翻看,脸色由愤怒转向不可置信,再到寒心。原来,真是他的父亲!
荣珏的剑在抖,她的身子在抖,她的心在抖。她是有过怀疑的,她不是找不出破绽,而是找不出理由,不得不说,景帝这步棋,这个棋子,选的很好。
“公主,你就算不相信先生,也该相信凌将军,凌将军对公主的情意素心不敢多说,可公主对将军的情意,素心却是看在眼里的,公主如今,如何对得起将军,值得将军所爱!”素心也跪了下来。
“荣珏,不是这样的,不会是父亲,他是你的舅父,你我从小相识,他不会忍心的...”陈钟铉一直在旁边呢喃,他不会忍心的。
他不会这么忍心,他是他父亲,他不会这么忍心对他自己的儿子,如果真是父亲所为,那他和荣珏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凌云曾告诉过我,他会终身守护那座城,因为他心爱的人,是那座城里的公主,那是她的国她的家,所以是他的归处,那是她的百姓她的福祉,所以是他的使命。他从不后悔,后悔爱过,那个人便是你,公主荣珏!可你怎么担得起!”越南宫越说越生气,简直是唾沫横飞呀。又继续说道,“若你不愿意承担,今日之事就当不曾发生,今日所说,也随风而散,总归,他是死了,总归在怎样,他是回不来了!”越南宫终究还是心疼荣珏的。不得不说,荣珏也确实是个幸运的人,但作为女子,荣珏却是如何的不幸。
荣珏终究还是丢下了剑,望着盛开的桃花,望着远处的天,荣珏突然觉得阳光不那么耀眼了,也突然觉得桃花的颜色一点也不柔美。
是啊,荣珏,那是你心心念念的人,那你是托付终身的人,那是凌云呀。你为何要一次次为不相干的人伤他怨他恨她,你到底是在怪他无情还是在怪自己无心。荣珏呀荣珏,你真是个笑话!这世上,终究所有人都离弃了你!
说到底,这还是你和凌云两个人的事,他要的或许不是真相,不是名声,要的可能只是你信他,信他没有,信他不是。
可是,凌云,我确实是担不起你的深情了。
“我不会,证据确凿,自然是要依法处置的,荣珏的哥哥,荣珏的爱人,皆是如此,荣珏的舅父自然也不能例外!此事父皇竟然交给陈将军,那便由陈将军一人所处。荣珏定不会插手!”荣珏看着越南宫说道,连一眼也没有看向陈钟铉。
“荣珏,那我们”
“没有我们!将军该知道,自今日起,或许再没有丞相府,或许也不会再有你陈将军。可荣珏依然还是公主,就像当初凌云一般,荣珏或许会被指配给下一任镇国将军,却绝不会再是你!”荣珏打断了陈钟铉的话,“将军是个明事理的人,相信将军定会秉公办事,将军若无事,便回府吧,想来有许多事要整理。”荣珏还是没有看他一眼。但越南宫知道,这是荣珏对陈钟铉最后的仁慈,只要如今避开了荣珏,他的下场才不至于太惨。
陈言纵然罪不可赦,可陈钟铉到底也是无辜,就凭着他多年来对荣珏的情意,越南宫本也不想做诸多为难。
陈钟铉的心里,可想而知,原来他不过是个镇国将军,原来她要嫁的不过也是个镇国将军,原来,他原来再没有任何价值。
他也是是个可怜之人,就当他是为父恕罪了吧。
陈钟铉无奈还是只能离开,如今他确实是再无任何脸面,再无任何理由,呆在荣珏身边。他不忍伤害荣珏,所以只能...他还是选择了荣珏。
离开后,素心和李甫也退至一旁,又只剩下荣珏与越南宫二人了。
花开花落,又是一年初春时。
人去人归,又是一桩相思意。
“你们俩,一个是平阳王爷,一个是镇国将军,在我这公主府外打闹不休,也不怕被人笑话。”
由着丫头请进大殿内的两人,听到声音,看到一个女子从明窗处悠悠走来,步履轻盈。
慕平抢先一步,挡在陈钟铉前面,挽着荣珏的手,“可算见到姐姐了。”
相对而言,陈钟铉倒没怎么放在心上,佛了佛身子,乖乖的立在一旁。
“说吧,又有何事?”荣珏一副无奈,不想搭理的样子。
“没事就不能来找姐姐了吗!”
“看样子是时候给你寻个亲事,可看中了哪家姑娘?”荣珏对着素心打趣道。也该是时候成亲了,好好收收心,养养性子。
“不与姐姐说了。”慕平一脸的嫌弃,逃到其他地方去了。
只剩下了陈钟铉和荣珏,陈钟铉心想总算能和荣珏好好说说话了。那平阳王和他总是不对付,他也不是没有讨好过他,无果后也就随他去了,心想着只要荣珏不厌恶他就好。
“舅父近来可好?”在陈钟铉想着要说什么的时候,荣珏倒是先开口了。
“家父还好老样子,我常年带兵行军,还望公主有空能多陪陪他,多和他说说话。”
“那是自然。”
两人你一问我一答的,很是没意思,恰巧陈钟铉的部下便进来通报,想来是军中有紧急要务。
“无妨,你去即可。”
“那我改日再来,可不许再将我拒之门外。”
“恩。”见荣珏点了点头,便放心的离去了。
“我看陈将军是个好人,公主何不答应了他。”素心看着陈钟铉离去的身影说着。陈钟铉,少年英才,虽比不得凌云那般,可也是云城女子心仪的对象。
荣珏皱了皱眉头,他这个表哥是很好,人也很好,又有礼貌,对荣珏更是无微不至,可就是无趣得很,在她面前总是那么小心翼翼,生怕荣珏会吃了它。若真让荣珏与他日日相处,两相无言,可不要寂寞死。
算了,不提也罢。
今日,陈钟铉的到访,倒是让荣珏想起一事,明日还得去趟相府才是。
“舅父,”
荣珏到相府的时候,陈言正在谱棋,思考着下一步该落何子,只是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女子,淡淡的说了句,
“荣珏,来了啊。”
荣珏上前做到了另一边,执子,观察了许久,落子,局势一下子便明朗了许多。看的陈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怎么没想到呢!”随之又哈哈大笑,“舅父老了,老了!”
“荣珏今日前来,有一事不明,思前想后,还是来问问舅父,最好。”
“何事?”陈言一直专注于棋局,不曾注意荣珏沉重的脸色。
“有关凌家。”一听到凌家,陈言神色大变,棋子都掉了,荣珏觉得奇怪,也没多想,只当是被吓到了,毕竟这是多年来的禁忌。
命侍女收了棋盘,待人都退下走远了,才看着荣珏说,“殿下可莫要再提及。”
23.
“荣珏记得,当年是舅父带兵随着夏令侯前往,回来后便是天翻地覆,除了舅父,荣珏不知还能再问何人?”再次之前荣珏还去拜访了夏府,夏令侯也是含糊其辞,怕惹祸上身,只道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事过多年,殿下何须耿耿于怀,徒增伤悲。”陈言长叹一声。
“凌氏一族可真是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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