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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氏没料到这会儿还有生意,忙将饼搁下,擦了擦嘴,眼神落在姐弟二人身上,略有怀疑道,“你们要买鸡蛋?”
三人穿着体面,但年纪尚小,大人舍得给钱?
“婶子,你的鸡蛋放几天了?”桃花挣脱女孩的手,蹲身捡起鸡蛋摇了摇,若是坏掉的鸡蛋,摇晃的话里边会响,她仰头问道,“婶子,怎么卖的?”
范翠翠一眨不眨盯着跟前的小姑娘,她似乎没看到自己,又似乎不认识了,晃鸡蛋的手法甚是熟练,她咽了咽口水,堵在喉咙的馍馍好似卡住了似的,干涩得厉害,
约莫她的目光太过炙热,边上的小男孩看了过来,精致的五官,肌肤白皙,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朝她咧着嘴笑笑后便挪开了目光,跟着蹲下身,抓着地上的蚂蚁玩。
“一文钱两个,是山里野鸡下的蛋,要比庄户人家的贵些。”卢氏原本不想解释的,但是看对方的手法,又转变了想法。
桃花挨个挨个检查了遍,个个都是新鲜的,她笑眯眯道,“婶子,您算算多少钱,我给您。”
眼角瞥到玩蚂蚁的米久,忙伸手拍掉他掌心的蚂蚁,柔声道,“蚂蚁咬人,痒得你又哭又跳,看奶奶不骂你。”
抬起头,惊觉一双眼直勾勾望着她们,桃花差点没认出来,许久才疑惑地喊了声,“娘?”
范翠翠目光呆滞,反应过来,急忙背过身去,整理着衣襟,从山里下来,她衣衫沾了晨露,虽干了,但皱巴巴的,发髻乱得很,她这副容貌,如何配得起一声娘。
米久仰起头,一脸不解,“桃花姐,你叫谁呢?”
桃花挣脱他的手,朝范翠翠挪了两步,抬头望着她,红润的脸颊溢出欢喜来,激动道,“娘,真是您,您走了都不回来看我和米久,您去哪儿了啊。”
她大些了,知道和离休妻是什么意思,奶奶说范翠翠做错了事被休了,嫁到很远的地方去了,想她们的话会回来看她们,就像大双小双的娘,哪怕离开周家,时不时
仍会给大双小双做鞋袜一样,但米久都三岁多快四岁了,范翠翠从没回来过。
她外婆过世,奶奶带着她们过去,听说她娘回来又走了,都没能见上一面。
没想到,今日会在集市遇上。
她又喊了两声娘,朝米久招手,扶着他肩膀让他喊娘,“米久,这就是娘,你不是说好奇她长什么样子吗,快看,她就是咱们娘。”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范翠翠忍不住热泪盈眶,她低头看着对她来说陌生全然是陌生的脸,难掩哽咽,“你叫米久吗?”
米久转着黑溜溜的眼珠子,看看桃花,又看看范翠翠,忽然挣脱桃花的手,拔腿就跑,不远处停靠着辆牛车,米久歪歪呼呼跑过去,牵着周士武衣角,指着范翠翠道
,“爹爹,桃花姐说娘回来了,花爷爷说我娘跟天上的仙子似的,但她明明就不是嘛。”
周士武抬眉望去,但看桃花抱着位灰色衣衫妇人,他眼神诧异,“桃花说是娘回来了?”
米久点着头,不敢再往那边走。
周士武将牛绳给赵二两,让他稍等片刻,弯腰抱起米久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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