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十六因缘际会不可料谋尽事成旦夕间2(第3/4页)
清宇内只是早晚之事。反观你杨吴,以区区一隅之地,夜郎自大,竟妄想与我大唐交战,此举与蚍蜉撼大树何异?今日尔等窃据高位,沾沾自喜,岂不知,明日便会身死道消,青史上尔等也不过乱臣贼子!”
“如今我大唐秦王殿下,俘高季兴,陈兵江陵,而荆州畏之不敢有分毫异动,房州、襄州并及百万王师,须臾及至,届时休尔等万余败卒,便是倾杨吴之地,民不过五百万,我王师席卷尔境,如秋风扫落叶也!阁下倘若不信,只管放手再战,我复州军虽不敢自称大唐精锐,却个个都是天立地的儿郎,皆有为大唐脊梁之心,我等能败你七日,便能败你十日、百日!”
马刀适时抽刀高呼:“大唐威武,复州军威武!”
城头复州军将士齐声大呼,一扫黯然之色,斗志不停攀升。
两人你来我往,好一阵口舌之争,最终周宗未能讨到半分便宜,收了折扇,掩面败下阵来。
马怀远看着周宗退下,嗤笑一声,“鼠辈连城池都不敢入,也妄想劝降本将,动摇我军心?真是不知所谓!”
复州军皆奋然高呼,士气昂扬。
少顷,吴军再战,因周宗偷鸡不成蚀把米,柴再用为激励士气,不得不拖着老迈之躯,亲自奋战前线。
这一阵,战至夕阳西下。
......
吴军收兵时,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城头,像是怜惜这座在天崩地裂中顽强屹立不倒的城一样,给满城血火覆上一层暖色。
快要脱力的马怀远驻刀城头,虽甲胄不全,满身伤痕,鲜血盖面,面对蚁群一般退却的吴军,犹自放声畅怀大笑。
笑声豪迈而悲壮,在夕阳下又带有一丝苍凉之色。
正是:血战残躯傲城头,金光加身笑敌酋。
又谓之:守得片欧问谁在,不折黄旗怀远志。
笑罢,马怀远转顾城头,歪歪斜斜的将士握着兵刃,相互搀扶,倒在血泊中的将士咬牙呻-吟,复州军将士成群结队,在各自将校呼喝下,抓紧了每时每刻时间处理战场。他收了刀,不及包扎自身伤口,赶去帮助伤卒。
看到马刀还活得很完整,马怀远心头不自觉一松,“周全可醒了?”
马刀正取下头盔往外清理血水,闻言咧嘴开心的笑道:“醒了,放心,死不了,嚷着要上城头,自然没让——他一时半会儿也动不了,在那干嚎呢!”
在马刀身旁停住脚,马怀远环顾四周,面容肃然道:“伤亡太大,至多能再抵挡吴军一两次进攻......秦王定下的十日之期,怕是完不成了。”
马刀没个正行,“无妨,你若战死,还有我在,这城池丢不了......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蓟州之战,那般艰难,都没垮,这回也垮不了!”
马怀远坐下来,任由周全拾掇他全身的伤口,他自然知晓周全那些话,于是是在宽慰他自己,不如是在骗他自己。
是得骗啊,不骗得自己都相信,这仗打不下去。
马怀远看了看左右的复州军将士,默然片刻,示意众人聚拢过来,以庄重到近乎神圣的眼神凝视众人,缓缓开口:“我,马怀远,澶州人,景福二年生,职司复州刺史,现为大唐荆南东面招讨使,奉命攻占石首并守之,不令吴军一兵一卒过境。此志,至死不渝,此战,至死方休!”
众人怔了怔,马刀最先反应过来,沉声开口道:“我,马刀,澶州人,天复二年生,职司复州军指挥使,现为全军执法军使,此役奉命坚守石首,与诸位同生共死,至死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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