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骑着白马的胡子,手指轻轻勾了下去。
“啪!”
胡子头上戴的狗皮帽子被一枪打飞了出去。
“好!”
三百五十米外,在有风的情况下一枪命中,这样的枪法,真是神乎其神!队伍里立即传出一阵叫好声。
小道士暗赞一声,营长这枪法,在全胶东支队,也是首屈一指了。
远处的胡子也是大吃一惊,纷纷转身飞马而去,片刻后,消失在了山丘的后面。
“他娘的,有三百米多吧,这枪打的可真准,是谁打的?”团长江云涛笑了起来。
“咱先遣团,能有这枪法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唐少东了。”副团长刘毅苦笑着说。
“哈哈,嗯,也就老唐有这两下子。”江云涛哈哈一笑。
“无组织无纪律,没有命令就乱开枪!每次刚立点儿功,他非给你弄出些事儿不可,要不是这样,他早就当上团长了。”刘毅没好气地说。
“嘿嘿,老唐就这个脾气,你刚来不了解,时间长了就明白了,这人还是不错的。”一抹淡雅的笑意浮现在江云涛的唇角之上。
唐少东放下了枪,面色凝重,虽然给了胡子警告,但天知道,这些胆大包天的胡子,会不会再生波澜呢……
黄昏来临时,先遣团来到了一个叫朱家屯的小屯子,约有几十户人家,营长江云涛立即下令,在村子里住宿。
老百姓对这支来历不明的队伍的反应很是木讷,他们就如同一个个行尸走肉一般,眼神呆滞的看着这支衣衫破败的队伍,没有人说一句话,片刻之间,村里的人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江云涛敲了几家的房门,但却没有一个人给他开门,江云涛有些郁闷,只好纷咐部队在村子里露营,埋锅造饭。
“本以为进了村子,能睡睡热炕,好好歇歇,这可倒好,连屋都进不了,天这么冷,这夜怎么熬啊……”
战士们的肚子里充满了怨气,都思念着老部队,山东的乡亲真好啊,宁可自己住外面,也要让部队住屋里,可是这东北,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呼呼……
咯吱……
这是一家破旧的茅屋,房子的门已经关不严实了,屋上的稻草一看已有些年头没有苫了,看起来,好像随时要倒的样子。
唐少东来到了房门口,嘴里问:“屋里有人吗?”
“有人能咋地?东西都被你们抢光了,俺连半粒米都没有了!你们爱咋咋地吧!”屋里的男人操着掺杂着山东话的东北口音。
“哎呀大爷,俺也是山东地,咱老乡,让俺进去吧。”唐少东一瞬间变成了山东口音,向屋里的老汉套起了近乎。
“山东地?”房门被打开了,一个面色黝黑的老汉弯着腰出现在了门口处。
“大爷,俺真山东的,俺们是八路军!老百姓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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