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烈火堂想要这天机诀,明着抢便是,说什么替江南武林出头,也不怕笑掉别人牙齿?”
薛白雁不理,道:“姬姑娘你杀了这么些人,本来是要替他们抵命。但是那些人也有过错,寻常江湖争斗,双方死伤,烈火堂不应再理。可是那天机诀关乎武林气运,姬姑娘可得留下来。”
姬无双冷冷道:“实话告诉你,那什么天机诀,本姑娘已经烧了。你们若是不信,问问这青莲派的许公子,看我是否骗了你们?”她本可说那天机诀让伊平仓拿走了,但是料得许邵不会帮她撒谎,索说了实话。
众人齐齐大惊,目光全都扫向许邵。许邵头一回这么被人注视,觉得有些尴尬,但随即恢复正常,道:“不错,那本天机诀,是被姬姑娘烧了。”本来他还可以说这本书让她记住了放在肚子里,当然咽了回去。
薛白雁只觉得天旋地转,数千武林人士齐会江南,却扑了个空,都在苦苦寻找那天机诀到底被谁拿了去。他们兄弟俩也要参与,却被薛仁癸制止。两兄弟不忍心,私下查访。好歹他烈火堂在此耳目众多,查了个把月,终于查出了正主,他们不敢多带人,怕引人注意,瞒着薛仁癸,带了一小部分人前来,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他知道许邵既然是青莲弟子,品行绝对差不了,谅他也不能说谎。薛白鹤大怒道:“你烧了天机诀,我就杀了你!”姬无双冷冷一笑,道:“那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薛白鹤大怒,从背后ōu出一根软鞭,就要上前厮拼,却被薛白雁一把拉住。
只听薛白雁将信将疑道:“许兄你难道就亲眼看着那天机诀被姬姑娘烧了?也不加拦阻?”许邵道:“我没看到姬姑娘烧那天机诀,但是姬姑娘既然这样说了,想必是不错的。”他说完这句话,心下也开始犯疑,姬无双说什么自己都深信不疑,难道她一直在骗自己不成,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既而过去。
众人听许邵这么说,都长长吁了一口气。姬无双说的话,江湖上只怕还没人相信。薛白鹤哈哈笑道:“什么‘姬姑娘这样说了,想必是不错的’?我看许兄多半是失心疯了吧?这妖nv人人恨不得立时诛之,许兄你竟然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当真可笑之至!”蓝凤凰在旁边道:“你才失心疯!”
薛白鹤见她生气的样子,又是一呆,只听薛白雁道:“许兄所言,自无虚假,但是这妖nv诡计多端,许兄初入江湖,难免被她蒙蔽,原也情有可原。”许邵和姬无双以琴箫相激ā,听她琴声清雅温柔,便知她心知她绝非江湖上形容的什么大魔头一样可怕。当下摇头道:“在下虽然初入江湖,但是善恶还是分得清的。”蓝凤凰也道:“姬姐姐是好人!你们才诡计多端!”
姬无双冲许邵微微一笑,又冲蓝凤凰点了点头,转头对薛白雁道:“你待怎地?”薛白雁先是一愣,随后冷笑道:“自然要搜上一搜,不知道姬姑娘可有什么不方便?”姬无双脸上一红,随即满脸恼怒,这伙人竟然要入她闺房,忒也无礼,当下怒道:“本姑娘的船,可是你说搜就搜的么?”
薛白雁先是一愣,也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薛白鹤却没这么想,他早就有些不耐烦,当下大声道:“如此说来,在下只能得罪了!”
说完,右手一探,已拿了一条红è软鞭在手。他早就看着许邵不顺眼,又听岳父不断夸奖他,心下不服,心道凭自己的悟又比他多学了几年武功,怎么也不会比他差了。实话说,他薛白鹤的悟确实百里挑一,少时薛仁癸就经常赞叹不已。
于是薛白鹤就逐渐骄傲起来,功夫也懒得学了,这样混到这么大,武功还是个半吊子而已。只是他烈火堂势力甚大,杭州惹得起的人不多,能惹得起的也不跟他一般见识,薛白鹤就自然而然地目中无人起来。
薛白鹤正要动手,旁边一艘小船上一人抢先喊道:“少堂主且慢!”薛白鹤愕然回头,道:“怎么?”那人一身劲装打扮,道:“这里毕竟是他龙凤庄的地盘,咱们烈火堂若要在他们地盘上拿人,原是该通报一声的。少堂主这样做,只怕会惹来麻烦。”
杭州划分了三四块的地盘,每一块都有帮派分管。就是在自己地盘上杀人,只要能摆平官府,自然没人去管,可是要在别人地盘上,至少也要去跟这里的老大打声招呼,大事情还要送上些好处。烈火堂在杭州势力虽然大,可是这里是西湖附近,是他龙凤庄的地盘,按照江湖规矩,这最起码的礼节是不能省的。
薛白鹤一声冷哼,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我爱在哪里就在哪里,那龙凤庄姓聂的不服,教他来找我薛白鹤,难道我还怕了他们不成?”那人道:“可是毕竟……”薛白鹤一鞭子打了过去,道:“你是少堂主还是我是?”
那人挨了一鞭,再也不敢言语。薛白雁在旁边道:“这样在聂家兄弟地盘上拿人,确实不妥。”薛白鹤一声冷哼,道:“怕什么?他们不服,尽管来烈火堂,我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说完,一鞭子斜掠,直扫过去。
薛白鹤一鞭打出,竟然打得是许邵。他早就看不顺眼许邵,又存心给他教一高下,这一鞭子使的竟然是火云鞭法里面的杀手。许邵见他出手狠辣,眉头一皱,顺手拉开姬无双。
他知道姬无双受伤太重,这般站在船头说话都有些站立不稳,如何能接这一鞭子,何况那鞭子是冲着自己。他左手顺势也轻轻推开蓝凤凰,右手使了一招拂云手里的“拨云见日”,直扫那鞭梢。
薛白鹤此时尚站在自己的船上,他火云鞭长,鞭梢能及画舫,见许邵竟然用手去抓他的鞭子,一声冷哼,鞭如毒蛇,就要缠上许邵右手。许邵微微一笑,右手一翻,从那鞭子中脱出来,然后又去抓那鞭梢。
薛白鹤明白若要让他抓住鞭梢,自己就落了下风,任他摆布了,右手连动,变换了七八招,许邵却只出右手,左闪右避,缓慢至极,却每次都能躲开那如毒蛇头一样的火云鞭。
薛白鹤见他单手就让自己无计可施,心中更怒,一个纵跃,朝画舫上跃去,火云鞭卷成了一个圈子。这次竟然要去缠许邵全身。他激ā手以来,使得一直是火云鞭法里面的缠字一诀,此法缠人双手双脚,躯干颈项,无一不是jīng妙至极的招数。
可是倘若薛仁癸在此,那火云鞭的威力才能显出来,薛白鹤使的最多便只三成功力而已。许邵一声冷哼,骤然双掌齐出,正是幻灵掌的“冰雪初融”,浑厚的掌力激而出,那火云鞭顿时四散开来。薛白鹤没想到自己的火云鞭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大惊时,一股大力涌向胸口,自己身在半空,竟然不能再前进半步,气息一窒,扑通一声,掉进了西湖。
薛白雁大惊,连忙着人打捞。三四个人七手八脚地把薛白鹤抬了上来。薛白鹤气的哇哇大叫,但是却不敢再向前。他从小到大,几曾吃过这种苦头,几乎要气晕过去,口里尚自漫骂不休。蓝凤凰拍手笑道:“我刚才就说,师兄脾气虽然好,可是谁要是找揍,定让他如愿以偿,薛大侠,我可没骗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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