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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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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红梅(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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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驰野立在树底下等着,在沈泽川踏进来时,与他对视瞬息,那微妙的感觉来不及传递,两个人便一起挪开了目光。

    萧驰野迎了纪纲,笑说:“师叔冒雪前来,小子有失远迎。酒菜已备,师父在内久候了。”

    纪纲看着萧驰野,挡了他行的礼,说:“你师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脱离了纪家,如今你也自成一派,咱们不是同门,不必多礼。”

    萧驰野说:“同出一脉,便是同门。今日我得以杂糅百家,也是纪家拳领进门的功劳。我仰慕师叔大名已久,这礼,怎么说都得行。”

    萧驰野拜了一礼,引着纪纲往里去,还不忘侧头,对沈泽川说:“兰舟与我也好些日子没见了。”

    沈泽川跨入门,笑说:“师兄如今权势煊赫,忙吧。”

    “咱们是同门,”萧驰野不轻不重地说,“我再忙也得给你留个时间。”

    “为着我耽搁了正事,那怎么能行。”沈泽川说,“近来我日日都挂着闲差,这已经是得了师兄的关照。”

    “好说,”萧驰野掀帘,“你想忙,尽管来找我,我随时扫榻以待。”

    沈泽川听着“榻”字,便后颈生疼,被咬过的地方似乎还留着炙热,烧得他笑都淡了。

    左千秋身着斜领大袖袍,白发挽髻,既不像文人雅士,也不像威名将军。他分明比纪纲大几岁,却看着比纪纲更加年轻。若说一定要形容,那他带着些许仙气,江湖传闻他出家了,只怕不是空穴来风。

    左千秋回身,看见纪纲。

    纪纲今日一身布衣短打,外罩粗袄,面目已毁,站在这里,与他对望,顷刻间前尘翻涌,少年郎的欢声笑语近在耳畔,眼前人却都已经白发苍苍。

    萧驰野打破安静,说:“师父们在内用饭,我与兰舟在外候着。”

    “川儿系好氅衣,”纪纲落寞地侧身,对沈泽川叮嘱道,“若待得冷了,便进来。”

    沈泽川颔首。

    左千秋说:“阿野,好生照顾师弟。”

    萧驰野笑应了,他俩人便退了出去。

    外边清寒,却是个难得的晴夜。

    沈泽川下阶,见那红梅林深邃,内有桥彴往来,这庭院风雅得不像萧驰野的手笔。

    “这庭院是花银子从姚家买下来的。”萧驰野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立在他身后,抬手拨开红梅,露出环绕的清溪,“好看,也贵。”

    “你也舍得。”沈泽川没回头。

    萧驰野用胸膛轻轻撞在沈泽川背上,抬手盖着沈泽川的发顶,凑他耳边犯浑,说:“红梅覆雪,兰舟笼香,一笑千金值。”

    “裤子都抵押了吧。”沈泽川还真缓缓笑起来。

    “是费了点钱,但姚温玉已经算贱卖了。”萧驰野顿了顿,说,“你跑得挺快,为了躲我也费了不少功夫。”

    “不是我躲着你,”沈泽川抬指拨掉萧驰野的手掌,“是我们有什么要事须得面谈?”

    萧驰野笑了笑,掺了点狠绝,说:“睡了你二公子,不得好生疼一疼?”

    沈泽川前行几步,离开萧驰野的胸膛。他转身端详着萧驰野,没说话。

    两个人在这梅簇星垂的夜色里,终于都回味出点东西。

    萧驰野发觉他那夜抓的是水,流过了,就真的过了,沈泽川没带半分留恋。疯狂地撕咬之后,那缠绵的滚烫也被夜色掩埋,沈泽川仰颈迷离时的欢愉里根本没有记着他萧策安。

    萧驰野再次真切地觉察到一件事情。

    那一夜只有他一个人败给了色欲。

    “我劝过你,”沈泽川抬指压下梅枝,对萧驰野蛊惑般地说,“这后颈还是不要咬为妙。”

    “床笫之欢,”萧驰野露出佻达的笑,“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得来的事情。”

    “你与我最大的不同就是,你是满身,极力遮掩着自己的野心勃勃。一个后颈不过是其中的小劫难,你拉着我,想要抵抗它,想要击败它,可最终你仍然败给了它。但是策安啊,”沈泽川摘了朵梅花,撕开瓣,送入口中,“我连色欲也没有,你还怎么跟我打擂台呢?”

    萧驰野迫近一步,捉住沈泽川拈花的手,俯身逼近他,风轻云淡地说:“一次算什么?没得劲,再来几场啊。藕花楼的姐儿你用不了,官儿你也没敢碰,你把自己装成个禁欲孤高的圣人,可那夜娇喘吁吁的人不是我。”

    萧驰野把沈泽川的手拉到唇边,危险地抵住,嗤笑一声。

    “我是败给了色欲,但是你若是如此坚定,又何必来跟我试这一场?沈兰舟,你比我更怕败给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观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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