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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潘金莲(范冰冰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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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正文玩呢(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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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老布:

    “为啥?”

    老史:

    “我人在北京。”

    一听老史在北京,老布马上急了:

    “这事儿大了。”

    老史:

    “不就一口肉嘛?不吃你亲家会死呀?”

    老布:

    “我说的不是肉的事,今天是礼拜三,明天,是咱牌局的日子呀。”

    老史也恍然大悟,今天原来是礼拜三;周四下午三点,是老家四个朋友,固定搓麻将的时间。老史:

    “买不上车票,回不去了。这个礼拜空一回吧。”

    老布:

    “空不得。一空,事儿更大了。”

    老史:

    “不就搓个麻将嘛,不搓麻将会死?”

    老布:

    “我不会死,老解会死。”

    老史:

    “啥意思?”

    老布:

    “老解这个月一直脑仁疼,前天去医院一检查,检查出来个脑瘤,过了年就要开刀;是良性是恶性,现在还不知道;如是良性还好说,如是恶性,老解就麻烦了。我怕呀,这是老解大难之前,最后一回搓麻将了。”

    说完,老布挂了电话,连一开始说的“连骨熟肉”的事,也给忘了。老史挂上手机,也觉得事情大了。老布说的“老解”,也是老史四个固定的牌友之一,在县城南街,开了个洗澡堂子。平日打牌,老解牌品最差。赢了牌,得意忘形,嘴里吹口哨、唱戏;输了牌,摔牌,吐唾沫,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但去年冬天的一天,老史彻底认识了老解。那天傍晚,老史与老伴怄气,晚饭时多喝了几口酒;谁知越喝越气,越气越喝;一顿饭没吃完,喝得酩酊大醉。醉后,不愿在家待着,趔趔趄趄,走出家门。老伴正与他怄气,也没拦他。出得家门,才知天上下起了鹅毛大雪。看着漫天的大雪,老史不知道往何处去。摇摇晃晃,从县城西街晃到南街,看到了老解的洗澡堂子。待进了洗澡堂子,一头扎到地上,就啥也不知道了。第二天一早醒来,见自个儿在澡堂的铺头上躺着,旁边坐着老解;铺头前,还围着两个澡堂搓背的,肩上搭着毛巾把。接着发现,自个儿胳膊上扎着针管,头顶上吊着药瓶。老史用另一只手指指药瓶:

    “啥意思?”

    铺头前一个搓背的说:

    “昨天看你人事不醒,我们老板怕你出事,赶紧把医生叫来了。”

    老史:

    “喝口酒,能出啥事?”

    另一个搓背的说:

    “医生说,亏把他叫来了,你当时心跳一百多,再晚一会儿,说不定就过去了。”

    老史还嘴硬:

    “过去就过去,人生自古谁无死呀。”

    老解在旁边摇头:

    “那不行,你要死了,我们到哪儿搓麻将啊。”

    老史当时心头一热。心头一热不是说老解救了他,而是关键时候,看出了一个人的品质。现在听说老解得了脑瘤,生死未卜,这场麻将,有可能是老解大难之前,最后一场麻将了,老史也觉得事情大了,也觉得自己必须赶回去。而且,必须在明天下午三点之前赶回去,才能不耽误正常的牌局。但车票已经没了,如何能坐上火车呢?老史从小巷又返回车站,到退票处去等退票。但年关大家都要回家,票还买不着,哪里会有退票的?老史去求车站的值班主任,说家里有重病号,看能否照顾一张车票。值班主任同情地看着老史,说像老史这种情况,他今天遇到三十多起了;但火车上座位就那么多,车票已经卖出去了,哪里能再找出座位呢?没票就是没票。老史又想在车站广场找黄牛买高价票,但年关头上,车站里里外外都是警察,一个黄牛也找不到。着急间,车站广场亮起了华灯,一天又过去了。也是急中生智,老史突然想出一个办法。他从提包里掏出一张纸,又掏出笔,在纸上描画出几个字:

    我要申冤

    接着把这张纸举到了头顶。

    没等一分钟,四个警察冲上来,把老史当上访者捺到了地上。

    四

    负责把上访者老史遣送回老家的,是北京两个协警,一个叫老董,一个叫老薛。所谓协警,就是警察的帮手;不是警察,干着警察的事。火车上人山人海,已经没有座位;但把上访者送回老家,又不受人山人海的限制。越是年关,越不能让人上访。列车长在列车员休息车厢,给老史、老董和老薛腾出两个铺位。上访并不犯法,老董和老薛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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