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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张棠瑞之前说过，张家是一个非常严苛的家族，因此有人说，这个德高望重的人，肯定是一位老人，在传给新起灵后，必须自尽。</span>
<span>这一点，对于张家人来说，并不是难事。</span>
<span>但有人指着年幼的张启命说，那这个孩子呢？他也该死吗？</span>
<span>张启命的父母，死于上一任起灵的保卫战里，发话的，是他父亲的兄弟。</span>
<span>众人沉默，在张家，孩子很重要，血统更为重要。</span>
<span>最后的商议结果是，他可以成为起灵，但必须在十五年内，够的上成为起灵的条件，张启命领受了。</span>
<span>接下来的事情比较老套，那就是开始接受各种训练，具体的训练张棠瑞没有说，因为这是张家人密不外传的训练方式，但他提到过一个细节。</span>
<span>那就是缩骨训练。</span>
<span>现在所流传的缩骨功，大多只是收缩骨骼间的细缝，所达到的效果并不理想，练起来虽然艰苦，但也不到望而生畏的地步。</span>
<span>而张家人所练的缩骨功，效果却不同一般，是要将全身的关节一次次卸下，在推回去，直到骨骼间被磨的光滑无比，伸缩自如。</span>
<span>这该是一种怎样痛苦的训练？</span>
<span>人的身体，大关节有12处，小关节有210处，全部卸下，那种痛苦不仅要承受一次，而且要承受无数次……我简直难以想象，在那样的折磨中，闷油瓶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span><span>？</span>
<span>在张启命接受训练的半年后，他的眼光已经冷得如同死人。</span>
<span>我几乎可以想象那样的场景，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接受张家所谓的密不外传的严苛训练，没有父母亲人，一个人接受。</span>
<span>然后变得冷漠。</span>
<span>直到此时，我才明白，并不是闷油瓶生来比我们强，并不是他生来就是让我们仰望的神。只有痛苦的浴火，才有涅槃的重生。</span>
<span>闷油瓶的经历，是让人无法承受的，而正因为他承受了，所以当我们所有人见他发威时，第一印象就是：这不是人，简直是神。</span>
<span>直到二十四岁，张启命的名字，在族谱上死亡。</span>
<span>张棠瑞讲完这些，重申了一遍，道：“我说过，这只是一个版本，每一任张起灵的存在，都不会留下痕迹，所以我现在所讲的，或许是真的，或许全部是假的。”</span>
<span>我和胖子对望一眼，心中不知怎么，有种胀痛的感觉。</span>
<span>我想起了五年前，在去往西王母国的戈壁上，闷油瓶说过：他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而他所要寻找的，不过是存在的痕迹。</span>
<span>直到此时，我才发现，闷油瓶要寻找的过去，或许从来就没有存在过。那是被抹杀的印记，甚至连张启命这个名字，都可能是一个假象，除了恢复消失的记忆，他的过去，无法从任何一个古墓里得到答案，即便他回到张家，也不可能。</span>
<span>直到这一刻，我对闷油瓶的历程才能进行客观的回顾。</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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