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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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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京华江南第一百一十九章家产官司(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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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死的说成活的,男的说成女的,巧舌如簧,手拈庆律走天下,还从来没有输过。

    今日明家搬了这位陈伯常出马,又有庆律关于嫡长相承的死条文保驾护航,这家产官司是断不会输了。

    陈伯常捧着夏栖飞的状纸细细看着,唇角不由露出一丝鄙夷轻蔑的冷笑,将对方,甚至将对方身后的钦差大人都看轻了几丝,他清了清嗓子,轻佻笑道:“好一个感天动地的故事……只是不知道……夏头目这故事与明家又有何干系?”

    这位讼师称夏栖飞为夏头目,自然是要影响舆论,让旁听的市民们记起,这位夏栖飞乃是河上湖上杀人如麻的****首领。

    夏栖飞面无表情,说道:“讲的都是明家这二十年的故事,你说与明家有什么干系?”

    陈伯常忽而冷笑两声,讥讽道:“夏先生真是可笑,你说是明家的故事,便是明家的故事?你说自己是明家七爷便是明家七爷?”

    他对着堂上的苏州知州一拱手笑道:“大人,这案子太过荒唐,实在是没有继续的必要。”

    苏州知州假意皱眉道:“何出如此孟浪言语?”

    陈伯常笑道:“一点实据也无,便自称明家七子……大人,若此时再有一人自称明家七子,那又如何?江南世人皆知,明家老太爷当年一共育有七子四女,第七子乃小妾所生,自幼患病体弱,早于十数年前便已不幸染疴辞世,这如今怎么又多出了一个明家七子?如果任由一人自称明家后代,便可以擅上公堂,诋毁明家声誉,中伤明老太君及明老爷之清名,这哪里还有天理?”

    他望着夏栖飞微笑说道:“当然,如今大家都知道,夏头目也不是寻常人……只是在下十分好奇,在内库开标之后,夏头目便弄出如此荒唐的一个举动,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不能告人的险恶用心?”

    这位江南最出名的讼棍浑然觉得今天这官司打的太无挑战性,所以一上来就猛攻,大发诛心之论,望着夏栖飞摇头道:“没证据,就不要乱打官司,没证人,就不要胡乱攀咬……夏头目,你今日辱及明家名声,稍后,定要告你一个诬告之罪。”

    当年亲历明老太君杖杀夏栖飞亲生母亲,将夏栖飞赶走之事的人,在这十几年里早就被灭了口,夏栖飞手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证据以及证人,所以明家十分自信。

    ……

    ……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州府衙的外面传来了一道滑腻腻、懒洋洋,让人听着直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谁说没证据就不能打官司?谁说没证人就不能告谋杀?”

    “庆历元年,定州小妾杀夫案,正妻无据而告,事后于马厩中觅得马刀,案破。”

    “刑部存档春卷第一百三十七档,以南越宋代王之例,载明民事之案为三等,事涉万贯以上争执,可不受刑疏死规,不受反坐,无需完全举证。”

    “明家家产何止万贯?”

    “有两例在前,这官司为何打不得?”

    “证据这等事情,上告之后,自有官府戡查现场,搜索罪证,你这讼棍着什么急?”

    “更何况……谁说夏先生就没有证据?”

    那位自衙外行来之人一身儒衫,手执金扇,招摇无比,嚣张无比,一连串的话语,引案例,用刑部存档所书,虽然略嫌强辞夺理,却也是成功无比地将明家咄咄逼人的气势打压了下去,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苏州知州微怒捋须道:“来者何人?不经通传便妄上公堂!来人啊,给我打!”

    穿着儒衫的那人一合金扇,插入身后,对着堂上拱手恭敬一礼,说道:“大人,打不得。”

    说完这句话,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在空中摇了摇,嘻皮笑脸说道:“晚生与这位陈伯常先生一般,也是讼师,只不过乃是夏栖飞先生所请的讼师,先前来的晚了,还请大人告饶此罪,容我以完好之身,站于堂上与明家说道说道……这案子还没有审,大人就将一方的讼师给打昏过去……这事儿传出去,只怕有碍大人清名。”

    众人一愣,这才知道原来来者竟是夏栖飞的讼师。

    夏栖飞苦笑着,心想钦差大人怎么给自己派来这么一位胡闹气味太重的讼师。

    苏州知州被这讼师的话憋住了,气的不行,却又不敢真的去打,不然在钦差大人那边不好交待,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他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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