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能连着好几天都不漱口,这种人,我怎么能忍受跟他同床共枕?我受不了,是真的受不了……没曾想,我拒绝过几回之后,他也不再管我愿不愿意,兴致来了就把我往床上推,我若是反抗,他就打我……”
姚瑶面色微沉。马耀祖是这样的人?若是如宋思清所言,那也太人渣了,不过,姚瑶对宋思清的一面之词,态度保留。
宋思清抹着眼泪,哽咽抽泣,看着真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低着头接着说:“我生了娇娇之后,到我再怀上孩子之前,在马家的日子,过得真是生不如死。那个时候,公爹忙着铺子的生意,早出晚归,房里的那种事,我总不能去跟他说,说不让马耀祖碰我。若我真说了,想要孙子的公爹,定是向着他那儿子的,觉得是我的错。可瑶瑶你了解我的,我从小最爱干净,让我接受当初醉酒玷污我的男人,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办法,他还那副样子,每一回,我都恨不得死了算了,可是想到娇娇,我只能忍下来。那日碰见你,你见我打娇娇,其实我是真的生气,生的不是孩子的气,是我那婆婆的气。孩子好好的,我就离开一会儿工夫,衣裳湿成那样,还被她奶奶打了,我心疼啊,当时也急,明明跟她说过好多回,我不在的时候,让她在屋里,别出来,更别往她奶奶身边儿凑,她就是不长记性。”
见姚瑶皱眉,不说话,宋思清擦干眼泪,接着说:“直到我再怀上肚子里这个,马耀祖才收敛了些。可他有时候忍不住,也不管我怀着身子,就折腾我。我实在忍不了了,骂他几句,他就揪着我的头发,专挑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打,只不打肚子,反正只要伤不到他想要的儿子,哪管我死活?”
话落,宋思清的眼泪又夺眶而出,她挽起袖子,给姚瑶看她手臂上的一道疤:“这是我怀孕四个月,马耀祖把我推倒在地上,撞的。”说着,又扯开自己的衣领,给姚瑶看她胸前青紫的掐痕,有好几处。
姚瑶拧眉:“表姐为何不给京城写信?若你把这些事跟表哥说了,他不会坐视不理的。”
宋思清苦笑:“我写了,我怎么没写?我写过好多回,一封都没送出去。我一个弱女子,孩子还小,我怀着身孕,手头没钱,也没能信的人,想把信送到京城,哪儿那么容易?每回公爹给京城写信,总说我过得很好。我给大哥写的信,头一回被马耀祖发现,换来他一顿毒打。后面再写,偷偷写,也没机会送出去。那些信,现在还被我藏着,你若是想看,我可以拿给你看,让你看看,我这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见姚瑶沉默,宋思清低声问:“瑶瑶,你是不是不信我?你知不知道,那日看到你回来,我心里有多高兴,终于有个我可以信任的人出现在我面前。那日你去家里,我本想单独跟你说说话,你又着急走,我没办法,只能来找你了。”
姚瑶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做。不如这样吧,表姐写封信,我派人送回京城给表哥,如何?”
宋思清神色微喜:“瑶瑶,你真的愿意帮我?”
“如果真如表姐所言,想必表哥看了信,不会坐视不理的。”姚瑶说。
宋思清神色突然有些不安:“可,那种事,我伤在那个地方,怎么跟大哥说?你我都是女人,我才能跟你说那些。瑶瑶,我跟你说真心话,我是一天都没法在那个马家待着了,在那里我真的快窒息了,我看到马耀祖就恶心,我……我能不能先留在你家?我真的不想回去了!”
“你留在我家?然后呢?”姚瑶蹙眉。
宋思清神色急切地看着姚瑶:“你是王妃,你帮帮我,我要跟马耀祖和离,只要你给我撑腰,他们不敢不从的。等你回京城的时候,把我和孩子捎回去,等见了我爹娘和我大哥,我再跟他们解释。现在离得这么远,有些事,若是我写信回去,难免让爷爷奶奶和爹娘知道,到时候,他们得多难受啊?而且,有些东西,真的难以启齿。我求求你,帮帮我吧!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姚瑶再次沉默,正在这时,娇娇跑到门口,皱着小脸说:“姨姨,我想小解。”
姚瑶起身,对宋思清说:“表姐,我先带孩子去小解,你冷静一下,等会儿我们再聊。”
“嗯,麻烦你了。”宋思清点头。
姚瑶抱着娇娇,到后院去上茅房。
“娇娇,你娘打过你吗?”姚瑶问。
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娇娇点了点头,怯怯地说:“打,打我屁股,掐我,娘都不让我跟她睡,说我长得像爹,丑。这几天,娘好了,不打我了,还给我买糖吃。”
姚瑶接着问:“你爹打你吗?”
娇娇摇头:“爹不打,爹好。爷爷最好,爷爷给我买好吃的糕糕,总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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