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寂寥。
秦非白是个好男人。所以即便不爱温氏,即便被温氏算计,他娶了温氏之后,便也没有二心,尽到了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关心温氏,可谓相敬如宾。
但秦瑄的事,终究是温氏心中无法跨过的坎儿,也是彻底毁掉她和秦非白之间关系的直接原因。秦瑄有罪,温氏有错。她都知道。
但她是个母亲。而秦瑄,是她和秦非白的亲生儿子。她最不能接受的,是秦非白亲手杀了秦瑄。她不恨了,是因为对那个男人,再也没有任何念想了。
手中拿着和离书,秦珍珍蹙眉,就听温氏说:“你爹若是再碰上合心意的女子,你们也不要阻拦,不要不悦。他那些年,过得也很苦,我们都有错,都解脱吧!”
秦珍珍收了和离书,和魏宇泽一起离开了。
温氏站在廊下,看着他们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
下山的时候,秦珍珍心情不如来时,魏宇泽可以理解。他只静静地握住秦珍珍的手,并没有说什么。他想,很多事情秦珍珍是知情并且理解的,只是亲情的事,很多时候感性大于理性。
回到家中,秦珍珍去找姚瑶。她如今有心事,都喜欢跟姚瑶讲。
“你是不舍你娘,希望她能陪在你身边吧?”姚瑶看出秦珍珍的心思。
秦珍珍微叹,点了点头。
姚瑶笑了笑说:“人生很长,父母将我们养育长大,已经尽到了义务。人生又是有限的,父母终有一天,会先于我们离开。成亲就是人生的下一个阶段,你的丈夫将是真正陪伴你走完余生的人。你娘见到宇泽,定是放心了,安心了。你也该尊重她的选择,让她去走她自己选的路。或许你觉得在庵堂里日子清苦,孤独,但这就是你娘现在最想要的生活,快乐与否不提,但她内心安宁。你也不可能时时陪着她的,她若回来,见到你爹,同在一个屋檐下,便是锦衣玉食,也过不了舒心日子。”
“我知道。”秦珍珍叹气,“但我还是有些难过。”
“人之常情。”姚瑶说,“这封和离书,你怎么看?若是你爹日后真碰上一个合心意的女子,你能接受吗?”
秦珍珍摇头失笑:“我有什么资格接受与否?我娘有她的选择,我爹自然也有。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了,只要各自安好,我做女儿的,便安心了。”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姚瑶点头。
“我爹和伯父,快该回来了吧?”秦珍珍说,“伯父那么用功,定能考中的。”
“应该快回来了。不过这回考中与否都没关系,我爹说了只是想试试。”姚瑶笑着说,“他也没打算当官,就是想做个读书人。”
二月底时,秦非白陪着姚大江回乡赶考。
两人走了有段时日,考试已经过去大半个月,姚瑶想着,就算秦非白再去趟葉城,他们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却说秦非白和姚大江这对亲家,一路结伴往北,到清源县后,姚大江还回了老家一趟,是为了去取宋氏放在家中的一个盒子。原只是想到京城去参加宋思明的婚礼,计划中是去年就要回来的,却一直都没回来,家里还留了不少东西。
原来家里养的牲畜都被张大柱家养着,好好的。姚大江说就送给他们了。
&n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