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裹着血淋淋的气味从他邪肆的薄唇中溢出来:“陆女士,你错了。”如山水画明净妖异的容颜上没有丝毫明显的表情,淡淡道:“你该庆幸一巴掌是扇在了我的脸上,而不是浅浅的脸上。因为扇了我,顶多像浅浅说的那样,粉身碎骨罢了。可陆女士你要是扇了浅浅,那可要体味一下什么叫做挫骨扬灰了。”
陆馨月脸色一白。
“哦,对了。”男人的唇轻轻撩了起来,又夹杂着些意味不明的笑意:“你知道什么叫挫骨扬灰吗?是要被粉碎成灰撒掉,比死无葬身之地还要狠毒的手法。”
陆馨月的脚一软,跌入了身后男人的怀中。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这个姿态温和容颜绝世的男人,为何能偏偏这样温柔地说出这样恶毒的威胁之话来。
“池公子。”接住了瘫软女人的苏云淳眉眼轻轻凛冽起来,他道:“我替她向池公子陪个不是,希望池公子多多包涵。如果池公子实在是解不了气——”
他顿了顿,而池慕辰的眸光清冽,只是似笑非笑用一种好整以暇的态度等待苏云淳接下来要说的话。
“如果池公子实在是不解气的话,那我希望池公子走正当途径讨公道。池公子想要起诉也可以,馨月她绝对会无条件答应池公子法定律师所提出来的条件。”他说完的时候,心里面那种紧缩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半分。
在一旁冷眼瞧着苏云淳说话的苏南浅难免觉得好笑,看来他也是害怕了池慕辰。所以才会强调,走正当途径。无非是怕池慕辰在商场上的公然作对,毕竟池慕辰这样的存在,是恐怖的。
“看来久经沙场的苏先生当真是将我当成一个毛头小子。”池慕辰眉眼之间蓄着一些浅浅的笑意,眼角之处的凉薄却突显无疑,他道:“苏先生是想用钱来解决问题吗,是该说苏先生浅薄呢,还是苏先生认为池某浅薄?”起诉获得赔偿,这种事手段去对付其他人,足够了。可是他,不行。
苏云淳将唇死死抿起来:“我只是希望池公子能够走正当的途径,我说了。”他可不希望无缘无故地生活就被搅得一团遭。
“原来是正当途径。”池慕辰若有所思一般的点点头,指骨分明的手指轻轻划过薄唇:“陆女士的父亲是香港大鳄,声名远扬,我倒是听过不少。现在陆氏落在了苏先生的手里,照样风生水起,池某很是钦佩。”
苏云淳已经隐隐听出了他的话中含义,无非是说要在商场上作对。谁不知道安城第一贵公子池慕辰是商场的新秀,传奇到了一种地步。好友顾一哲的企业顾氏也是商界经久不倒的神话。要是池慕辰打定了注意要弄死他,成功率绝对是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虽说他在香港如此多年早已经站稳了脚跟,陆氏也在他的手中发展得越来越好。可是势力的悬殊就是势力的悬殊,况且池慕辰这种人的狠辣手腕与心机,不是谁都能够学得来的。
“池公子,我还是希望能够和平解决这件事情。”苏云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毕竟忍得一时之气,能够免去百日之忧。
“苏先生,你说说看。”池慕辰轻轻上前一步,不经意将苏南浅挡在了身后:“一家小企业,时间是一周。一家中型企业,时间是一个月。一家大型企业,时间是半年。要是说像陆氏这种连锁国际企业,时间会是多久?”
苏云淳隐隐觉得额头上有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冒出来,为何面对这样一个后进小生的时候会感觉到如此窒息。他知道他口中的时间值得是什么,池慕辰口中的时间——
让企业崩溃的时间。
只要他愿意,一步一步,逐渐地,陆氏会被完全瓦解也不一定。况且,顾一哲是他的好友,好得穿一条裤子的那种。很多他认识的商界大鳄,也对这个后辈夸奖得很,到时候真开战了,帮谁还说不一定。
“池公子,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如果延伸到了企业上,那就——”
“八个月?”池慕辰轻轻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眉眼温和地看过来:“还是说需要一年。”
“我可不能就这样算了,我得免去我的后顾之忧。”他的眸光有些冷,瞳眸像是啐了冰一般望向了陆馨月:“万一以后再有人欺负我家浅浅怎么办,所以说,这根啊,还得除去才为好。”
说完的时候池慕辰的眸光轻轻扫在一旁的两个黑衣人脸上。
瞬间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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