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来!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妈,妈!你别生气了,一会儿又该犯病了。妈,别生气,求你了!吴蔚,吴蔚!你先走吧,快走吧!走吧!”东方青蓝抱着母亲,冲着吴蔚大喊大叫。
吴蔚的心凉了半截儿,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抱着母亲的东方青蓝,向梅芳深深鞠了一躬,“伯母,对不起,我错了,希望您能原谅我!”
“滚!滚!小瘪三,穷光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蠢货……”梅芳张口闭口“小瘪三”,吴蔚听得心头火起,可又不敢再气梅芳,只好转身走出了东方青蓝的家。
他到楼下的时候,急救车的医护人员正拿下担架。吴蔚看此情形,自告奋勇把他们带到了门口。
从楼上再次下来的时候,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躲到一个角落,看着东方青蓝随着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救护车消失了,吴蔚这才从墙角处转了出来。看着远处明明灭灭的街灯,吴蔚一声叹息。
漫漫长夜,他一个人形单影只,在昏暗的路灯下徘徊。街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偶而会有一辆车子驶过,卷起阵阵热流。
北方暗黑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这是要下雨吗?看来,老天爷最懂人心,在他最悲伤的时候,让雨水来为他的悲伤作注脚。
“嘎啦——轰!”先见闪电,后听雷鸣。夏夜的雷声,总是惊心动魄。
光有闪电和雷鸣,无法展现暴雨的威力,这个时候,必须有风配合才对。街头的树枝被大风刮得“呜呜”作响,雨点似钢珠弹一般,一粒粒地砸到他的身上。
吴蔚浑然不觉。在潜意识里,他似乎已经看到,那段美好的感情,那个美丽的女人,已经在这个雨夜渐行渐远……
雨越下越大,渐渐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雨幕。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落汤鸡,头发、衣服全都贴在身上,睁不开眼睛,他也不想睁开眼睛,就这么闭着眼睛一直向前,向前……
他没有想到,因为一两句怄气的话,会发生这种情况!他爱的人的母亲,因为门户之见,反对两个人来往。而他们呢?在一起了,也以男女规律性的手段相互交融到了一起,为什么,还是不能走到一起呢?莫非,他注定孤独?注定每一段美好的感情都会无疾而终?
他想哭。在这样风雨交加的夜晚,他发出来的声音,似野兽的低吼,似野兽的哀鸣。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他如行尸走肉,没有思想,没有痛苦,没有灵魂,没有知觉,当他倒在水中的时候,他看到远处一片亮光,那是水,还是灯光?
……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白粥的香味儿。肚子很配合地响了起来,他动了动,每个骨节都痛入骨髓。
一双大手插到他的脖颈下,他被掫了起来,一只勺子伸到了嘴边,他疑惑地顺着勺子方向看去,瞬间热血沸腾起来。
“师傅!”吴蔚大喊了一声,扑到这个人的怀里,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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