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旧。
大致的意思是:这些年得了大唐援助。我们这几家打地也风升水起,很有意思。打着打着也习惯了,就当全民健身运动吧。不敢劳您牵挂,战事虽然一时平息不了,但有上国关照,应付起来还是游刃有余。说话就开春了(绣的时候还冬天),托李家洪福,新罗近年岁入不错,孝敬上国的贡品也已经预备好了,一旦春暖解冻即刻押运上路云云。
“很灵秀个女人。”兰陵对这个善德前女王还是有点好感的。“这不是送书呢,只单单为送个刺绣,上面绣的什么话都无所谓。”
“因为针线活做地好?”我没亲眼目睹这东西的资格,可也不该绣些语无伦次的东西送来,纯数献艺?一直弄不清堂堂个女王就这么爱卖弄自己的女红,而且专门递给宗主国地皇帝看。这年头对这个事是有讲究的,一两次还罢了,次次就显得有点说不出什么感觉,反正有女人接二连三的给我送刺绣,颖和二女非得提刀杀上门去不可。
“给你说说也无妨,”兰陵倒是很八卦的模样给我叙述一段前国家元首间的往事。
金曼德于贞观六年继位,正是二八年华,据说身材曼妙,貌美如花。附庸国君主更替,李世民作为瓢把子当然要意思意思,可一般都男的当国君,头次出现个女性,还这么年轻,不知道送什么合适。顺手取了幅牡丹图交给使臣,认为拿这个送大姑娘比较贴切。
画传到了新罗,青春烂漫的女王陛下非常喜欢,挂了堂前请重臣赏析,并指了画里三色牡丹道:此花无香。
大伙不解其意,纷纷询问。女王解释:画中无蝶,此花定无香气。果然,从长安引了的牡丹花盛开时候丝毫没有香味,众臣交口称赞女王聪慧。
自此善德女王绝口不提婚配,臣下若问之,只对画一笑。下令举国效仿唐服饰,行唐礼仪,学汉字,和大唐用一个国号,一切以宗主国为榜样,至此一生未嫁。
听地我摸不着头脑,随手送个画就罢了,和嫁人有什么关系?
“送者无心。收之有意啊。”兰陵掩嘴轻笑,横了指头戳戳我后脑,“你啊,你们男人啊,总是来去如风的,什么时候知道体贴女人家心意了?”
“少说我啊,我可没那么大本事。送画就不嫁了,我明送你八幅。”
“去。缺德!”和兰陵玩笑惯了,说这话无所谓,可新罗女王就不同,她得时刻揣摩上国君王的意思,和这么个庞然大物做邻居。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亡国亡族。李世民随手送画,新罗女王却认为这花无香、画无蝶是暗喻自己一生无偶,是唐国君主欺负女人家,拿个画调戏她。
即便如此。女王也得应承,挂了这画不婚配就是给唐国君王回话了,意思是这花一般的年纪就给陛下您守着了,虽然到不了近前侍奉,可着遥遥之中也算个画里的夫妻……听地人心里抓挠,怪暧昧的。
怪不得和这边打招呼不用纸笔只用刺绣,递个话还传针引线。别说,这边李氏父子就吃这一套。新罗被高丽、百济联手猛揍的时候,女王一喊‘夫婿救命’,这边大军马上就开过去解围,解到最后解烦了,李治顺手给高丽一灭,女王称心了,许久也不吭声,高高兴兴和她侄女争权去了。
唯一想不通就是这辈分。给李世民当画婆娘。可给李治也绣,这有点说不上来地意思。可能新罗女王认为她就是嫁上国君王地命,不管辈分,只管身份。乱啊,国与国、君与君,全都这么无聊,要说这唐朝风气不同呢,光我这么个样子坐了公主家,搁别的朝代早大卸八块了挂肉摊子上了,还是唐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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