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北粮南调的说法,工作人员腿都跑断了才不知道去哪家大户弄了十来斤麦子,据说是人家熬粥时候用的,想吃面得现磨,而且是长江麦,长江流域的麦子没黄河流域地筋道。将就胡乱一整,锅盔半焦不酥面下锅就断,捞出来如同拌了糨糊,就着条件俩人蹲了门槛上还吃的风卷残云,看的行馆里几个人目瞪口呆。
多吃面,有劲。二娘子吃完一抹嘴,拉开架势打了趟九阳神功,感觉自己又重新胜任保镖这个职务了,很开心,作为武林高手就靠面混的,这是定理。
“再坚持几天,等家里来人就有面吃。”对自己婆娘很自信,虽然没给颖在家信里提到这边日子过的艰苦,可颖是谁,肯定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些小细节,没问题。
“若有俩素蛋吃就更好了。”二娘子贪心不足地咋咋嘴,“还有咱家的果干,掐季节上算算都进腊月了,正是长安柿饼最甜的时候。”
“快过年了啊,”二娘子不提还真没这个感觉,身上还是单衣,冬季里棉衣手套不上身就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空空的。强笑了下,“年上肯定回不去了,还头一次在外面过年,咱也尝个新鲜。”
“听不到钱管家放爆杆了,”二娘子有点失落,蹲地上拣了个小棍试图拨开个蚂蚁洞,“小侯爷也满周岁了吧。”
“想你闺女了?”
二娘子点点头,咧嘴傻笑几声,手比划了下,“出来时候就这么大点,长地和她娘一样丑,小的看的生气都没给起名,就一直丑娃丑娃的叫。”
当爹的都这样,嘴硬,外面一说起来孩子就没点优点,可心里都捏一股子心劲。都说当妈的疼孩子,这是疼到面上,当爹的越是喜欢越不吭声,时不时的还拉出来教训一顿。很奇怪地心境,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怕是想九斤了吧,不知道会认字了不。等我回去教他念诗,当爹的给准备了好几十首给儿子成名用呢,不学就揍,可不敢浪费了。
“出来怪辛苦的。”俩老爷们蹲院子当间想家够恶心地。整了整思绪,起身伸了个懒腰,“想去军寨里那啥的话,背了我偷偷去也行,事先洗干净。小心惹病。”说着朝蹲地上看蚂蚁打架的二娘子踹了一脚,“起来!男人家还练武的,少恶心一会。陪我去农学里转转。”
每天都一样,离了新年越来越近,人就不由得朝家里想。颖,二女,九斤,还有老四。不知道这丑丫头最近有没有被二女欺负,程初是不是又趁了我去家信的机会吵地要朝岭南来,还有秦钰,不知道他在剑南经营地怎么样了,掐算时间应该已经扫平那帮树上的野猴子。岭南很少收到前线地战报。那边打成什么样子也好像和这边没关系,曹均那边的消息也有限,至少我搞不清程老爷子在吐谷浑怎么样了,依现在的局势。吐蕃早就没力气折腾,应该把这几个老家伙调回来了,为国家征战了一辈子,该好好歇歇了。
我这边想,兰陵那边已经通过内府获得了最新的消息,冬季粮食短缺,吐蕃南边两大部族已经宣布脱离中央的领导,国内的不稳定情绪让大相和国王之间矛盾日益激化。在接受唐、吐谷浑联盟一系列不平等和谈条约后,大军已经全部撤离吐谷浑领土回国平乱。而睿智的李治陛下已经重新规划了唐帝国在陇右的防区,西北两线地府兵朝南有收缩兵力迹象,由契苾何力接替程老爷子葱山道行军大总管的职务,苏老爷子也推举裴行俭代替自己统领吐谷浑境内驻军,俩老爷子带了辉煌的战绩回京接受朝廷的封赏。
“那现在估计已经回来了。”
“该是回来了。”兰陵拍打着膝盖,将内府送来的文碟扔给我,“你自己看看。最近老觉得腿涨。怕是要生了?”
“还得一阵吧?估计得等正月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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