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眉毛朝我瞪一眼,脸扭一边,“还有茶,少喝。少坐椅子,少待人眼跟前晃悠!快回去好好服侍你家娘子!”
“我惹你了?”不等她过来抽椅子,我起身先给踢倒,恼了,太欺负人,怀孕又不是我能控制,自己不争气这会跑来埋怨,举动比当年打架时候还恶劣,拿我当什么了,种马?“爱吃你家点心?少说这话,不待见少见!”说罢给桌上点心一巴掌全拍个稀烂,扬长而去。
往后少烦我,想想气就不打一处来,服侍我家娘子是应该地,还用你说。一肚子火,满世界晃荡,直到黄昏才回家,刚过走廊上就婆子丫鬟络绎不绝,后宅院门口乱七八糟堆了一地的东西。
“这干啥呢?”心里正闹火,见不得乱,进了垃圾场的感觉,周围全苍蝇。
“回侯爷,”一个婆子解释道:“夫人命收拾厢房,这边正等了搬新物件进去。”
神经病,现在收拾谁家的厢房,老远看二女站了花坛上指挥的辛苦,颖养尊处优歪坐在院子中间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大软椅上,身上还盖了条长毯,脚下两个大碳炉烧的正旺,两旁丫鬟捏背捶腿,西太后?
先撤,这会心情不好,进去弄不好窜两把邪火坏了大家心情,拉了拉衣摆朝前院过去。想一个人走走,可天色已暗,管家、账房年上都忙,连个岔心慌的人都没有。
过达莱院子门口顺手就推门进来,她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年假上本地女工都放假回家操持,作坊里只剩下那些买回来地廉价劳力,有高惠南主持足够了,趁机让达莱好好调养调养。
达莱正靠坐在床上摆弄针线活打发时间,见我楞了下,放了手工就要起身相迎。
“就躺着,不动。顺便过来来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随手搬了椅子坐了跟前。“年上要置办啥就尽管说,不管怎么样,这年还得过的舒心。”
达莱摇摇头,欠身道谢,低了头靠床头上不言语。
“夫人有喜了,你知道吧?”气氛有点沉闷,和达莱一起就这个样子,很安静。
“给侯爷道喜了。”达莱抬头挤出个短暂的笑容。
“恩。”这喜道的有点让人心里不舒服,笑地如同奔丧。“别老是这个样子,总要活下去,比你身世凄惨地还有,就不会学学别人的样子?”
“凄惨?”达莱摇摇头,喃喃道:“凄惨或者更好些,良心上不用受折磨。”
“我都原谅你了,再折磨就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接过丫鬟递来的热茶。“只要进了这门,就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谢侯爷。”
“……”这话没法朝下说了,本来我来解闷,和达莱交谈是闷上加闷,起身拍拍床头。“好好歇息,心里别太辛苦。”说罢扭头就走。
“侯爷…”
“哦?”转过身见达莱欲言又止地模样,狐疑的打量,“有事?”
“您……”达莱涨红个脸勇气可嘉的朝我看了眼。瞬间又变的散乱起来,“您…该用饭了…”
“屁话!”笑了起来,这丫头还真幽默,心情竟然有所好转。“有话就说,忙呢!”
“您…”达莱看了看椅子,轻声道:“您先坐下。”
大马金刀坐回来,详细观察达莱的表情,很有意思。涨个通红,还不甘心朝我偷视,发现我看她又给脸埋起来,就是不做声。我耐心好,既然把我叫住,不说话就是找抽行为,看她怎么个收场。
达莱周身不自在,像是后悔。几次抬头都把话咽下去。磨蹭半晌低了头憋出一句:“婢子是个骗子!”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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