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莱,厉声问道:“什么时候给你这么大权利了?不知道要先请示我和夫人吗?”
达莱心虚的偷望我一眼,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婢子擅越了,您……请您责罚。”
“猪脑子!”忿忿的朝达莱脑壳上敲几下,“循序渐进都不懂,才从阎王殿里爬出来的人,有口饭吃就是天大的幸运,这一日两餐就让她们能下死力,何必承诺这些空话?想让人跟了你的步伐走,就要时刻知道追随者地想法。”达莱光剩下点头,看样子话一句也没听进去。“去,搬个凳子坐跟前来,我慢慢给你讲。恩!叫你去搬凳子,没叫你走!”瓷笨,没办法形容,老天瞎眼了,朝我家派个这卧底,我都想替达莱身后的雇主美美教训一下。
“坐好,你趔什么趔?”每到这种时候,达莱就侧身屈坐在板凳上,就好像我随时都可能动手打她,“坐正,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打你。”本来想说我不打女人,可话到嘴边就改了,面对达莱作这种保证实在对不起自己良心,和密探无关,我忍很久了。
达莱努力调整坐姿,算了,我亲自来吧。伸手给她拧正,头也扳起来好让我能看见她表情,“就这样,不许动。说你什么好?长脑子给狗啃了?人又不笨,什么事情想清楚再干,就没有点自己的主见?”叫过杯茶推了达莱面前,“知道偷狗不?说话,不许摇头!”
“没。”达莱僵硬的仰脸回答,模样可怜。
“上次打算嫁你时那种交谈方式就很好,本来以为你通窍了,谁知道事刚了就恢复以前地样子,你是死到临头才能像个人样还咋?”指指茶碗,“渴了就喝。好,来谈谈偷狗。其实我也没见过,就是按道理猜想的。一块肉饼,你得一点点掰了朝狗丢,引几步丢一小块,不能太勤,也不能太散。勤了它走不了几步就等你扔,手里的饼子可能不够;散了老不丢,狗觉得没意思就回去了,徒劳无功。只有掐算好,拿捏准确了才能让狗失去警惕同你走到偏僻地方下手。是这个道理吧?”
“是。”达莱忍不住又点头,及时制止自己。
“这就通了,你就好像是偷狗的,那些劳力随时的想法都要有个知觉。才从死亡线挣扎过来,最大的奢望就是有口饭吃,不求她们感恩戴德,只为这一口饭就能让她们玩命的干,暂时来说足够了。”打量下达莱表情。跟了我思路听的认真,心下满意,继续道:“人嘛,都有个进取心,等时间长了,光是一口饱饭已经难以满足时,再采取别地手段来激发她们的积极性不迟。既然为咱工作,总得让人有个奔头不是?一步步来。为咱好,也是为她们好,你一次把诺许到头上,就和一个饼子整个轮了出去没区别。到最后你再都没办法激励大家干劲,而劳力们因为努力却没得到应有的待遇。到时候你是拉了脸不认账呢还是准备用武力镇压解决问题?”
“婢子错了。”达莱表情缓和下来,站在王家的立场承认了错误。
“不怕错,知道就好。三百多劳力在我眼力还没那么重要,起码没你重要。单单为这个我还不至于和你发火。你也知道我秉性,不是那么容易发火的人。”端起茶碗和颜悦色的递到达莱手里,“都可怜人,我心里也不忍,知道你回护她们,要不怎么交你手里呢?所以多少些恩惠就睁眼闭眼过去了,夫人装作没看见,我也乐意你这么干。就是想让你在那些人面前建立威信,把好落到实处,落到你身上。可你想过没,这大话说出来,人家给好处记到你假堂姐身上,最后一旦落实不了,首先埋怨的就是你,为啥你自己明白。”
“是。”达莱点点头。“婢子这次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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