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饭盆里挖盐,大盐罐子已经下了一半,前面不知道已经打谁碗里去了。
“明叔,盐够了。”幸亏是大块粗盐,赶紧从饭里挑出来还能用,“明叔!”
“是!”大厨才反应过来,发现盐罐子快空了,来不及朝我道歉,窜到饭堂寻找受害者。迟了,早先打的几人已经吃了大半,竟然没一个喊咸的,其中包括常贵,他每次都前几位赶到饭堂,常常在别人没吃的时候就开始洗饭盆了。
“都拉出去掏舌根吐!”这么大块都不知道怎么就能吃下去,招呼大厨给几个一脸茫然地家伙拉渗坑边,“赶紧都吐,小心一会变蝙蝠。”
我一提醒有几个才反应过来,匝嘴感觉味觉失常,有盐中毒迹象,拉开架势哇哇呕吐,大厨一边满到处道歉捶背,一边朝我谢罪:“少监大人,您大人大量,饶小的一次。”
“赶紧拿水涮去,”指挥大厨端了盆水给几人猛灌,灌完再吐。几个受害者吞吞吐吐数遍都没事人一样我才放心,指责道:“人没事,盐钱你给垫了!”
“是,是!”大厨忙答应,小声询问,“这事不会影响前程吧?”
“前程?”头次听有厨子问这么博大精深的话,脑子有点糊涂,厨子的前程还是厨子吧?
明叔庄重道:“小地祖上两代厨子,禁酒令后东家经营惨淡,帮工也朝不保夕,才有人给引见来农学帮厨的差使。农学里自然没有大酒楼酬报丰厚,禁酒令刚撤,以前的东家又找了门上,但小的已经拒绝了!”
“为啥?农学和人家饭庄比不了,一月该给几个还是几个,有好奔头不阻挠你去,哪天要走提前招呼一声好让学院有个准备。”没功夫和厨子罗嗦,给几个吃盐爱好者一人一脚,罚每人喝完五碗山楂水。
“您千万别赶我走!”大厨听我这话有点哭的意思,“往后不提钱,您叫白干都成!”
“胡说,我又不是响马。”扯过过一旁偷笑的常贵,一揪一搡。“喝山楂水去!谁因为这个闹病,全部取消评奖资格!”
“您想啊,”大厨依旧在跟前絮叨,“过几天长公主亲临农学,是不是得叨扰一顿饭?”
“胡说,谁叨扰谁?凭这话都得拉去砍了。”一个受害者端了碗酸梅汤站大厨跟前报复道:“明叔这手艺好,若不是少监治救及时,今就先出几条人命。长公主的饭食。嘿嘿,明叔自己掂量。”
“去!”见大厨满脸颓丧,于心不忍,朝旁边说风凉话的撵走,安抚道:“这个得人家皇家来人安排,能不能由你掌勺我没办法决定,若真由农学操办,那还照旧。”
“谢少监!”大厨被雷劈一般地哆嗦。“老天开眼,往后就是给长公主掌过勺的人了。”忽然直起腰来指天明誓,“您放心,往后在下就是农学里地人,就有钱山搬过来都买不走!”
恩。厨子也自称在下了,看来兰陵面子不小。环顾下四周,正看见前面房檐下刘仁轨背影,看来老刘对手下还是操心。平时不显露罢了。厌恶是厌恶,和他属于人生观不同的两种人,自从去年白菜事件后没了以前的憎恨,现在纯粹是讨厌。
讨厌是讨厌,不过老刘刚正不阿的名声不是白来的,有他监督计票工作,就算选皇帝大伙都信得过。农学的四个名额早早就选出来,主持大白菜攻关项目地常贵是其中之一。看来除人品外,大家对他地工作成就还是肯定地。织造科稍微出了点麻烦,内府派和工部派之间争夺很激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