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秦岭上大雪早早封了山,迟来了一个月,该是秋天上的事。”
“你说,我看不了。”手札翻了几下就放弃了,是兰陵内府上呈递机要时用的,而且字迹潦草,简直是为难人。
“头一样呢,”兰陵鄙视一眼,才悠悠道来:“今年冬天吐蕃地粮食已经有了紧缺迹象,屠宰牲畜的数量比去年多了不少,说明咱们的谋划有效果,两年来的辛劳没白费。”
“哦,可真是辛劳,就是不谋算人家的粮食,光你内府上地进项就不白费。割草打兔子,两不耽误。”从这话上看,兰陵的谍报系统已经有了长足的进展,从军事到民生,还能精确估算屠宰牲口数量来判断吐蕃粮食储备,“迹象而已,从你内府经营的双边贸易上就能看出对方地缺陷。想要真的搞垮吐蕃,还得再论持久战。”
“当然没那么快,也算是有点成就。”兰陵毫不在意我的打击,笑道:“知道你不感兴趣。”轻轻将手札扔了桌上,猛然道:“郑弘还活着。”
“谁?”脑子有点缺氧,一时没反应过来。
“郑弘,你朝程老爷子推荐的那个郑弘。”兰陵补充道:“人活着,按时间推算,现在该到剑南了。”
“啊!”这太惊人了,算下来已经一年半光景,从帅突击骑兵深入敌后将吐谷浑大部队从包围圈中解救出来就杳无音讯,郑家里连孝期都过了,怎么大活人又从剑南钻了出来,另人难以置信。“说清楚,是不是本人?”
“是,”兰陵坚定的点点头,“同他一起回来的随从共一百单八名,都是难得的勇士。”
“他们上了梁山?”这数字太吉利了,三千人,偏偏剩下一百单八名,很诡异啊。
“什么梁山?”
“响马,一伙子响马,占山为王,聚啸山林那种。”
“那有什么奇怪,郑弘本就是突厥王族,本就擅长游骑奔袭。”兰陵说到这里,倦怠的眼神变地透彻起来,“响马,这才是真正受得我辈尊崇的血性响马!”
吐谷浑大军安然撤出后。郑弘一行为躲避吐蕃人的绞杀,山岭间昼伏夜出,本想按原路咸川汇合苏定芳,那知咸川受困,通往陇右、咸川、剑南的三处要道均被吐蕃人把持,强敌环围,难以脱身。敢死队,又是轻骑伏击。军粮早已耗尽,靠山中走兽甚至敌人尸首果腹,忍无可忍下本欲拼死一博,幻想由内至外打通关卡。不巧正碰上吐蕃人连攻咸川未果,为保证有优势兵力和回援的程老爷子相持,大幅地收缩兵力的时候,一千多死士冲过关卡后却撞上吐蕃主力部队回援,一路厮杀发现周围的敌军越来越多。想回头已经不可能了,只好延河而上,朝西南撤退,进山后检点人马只剩下一百零八人。
“这还是去年地事啊,这么说来他进山后再没损失过人?”
“没有。”兰陵话音里透着自豪。那种对勇士地敬仰之情跃然而出。“吐蕃人朝他们撤退的方向收缩过来,所有地山道已经堵住了,再没有回国的办法,所以郑弘带了手下入了吐蕃境内。”
厉害。这才是一不做二不休。你堵了挡我地路,我杀你家去,当时在京城里就看出来郑弘不是个善茬,可没想到他比我还无聊,甘拜下风。
这些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千军万马里能抢条命的家伙,统帅还是个突厥狼族,一旦进了地广人稀的吐蕃。这百多条恶狼就算进了羊群了,幸亏我和狼是朋友,所以这么一想就有种幸福的感觉。
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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