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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耳闻。”刘仁轨点点头,皱眉道:“可惜闻名不如见面。”
恶意的看了老刘一眼,怪笑两声,“可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刘仁轨强势的调整着焦距,用力按了按扶手,“少监是准备一意孤行了?”
“何为一意孤行?与学监意义相左就算是一意孤行么?”我轻掸衣袖,一脸从容,“那世间万物不乏一意孤行之辈了,芸芸众生里,再算我一个又何妨?”
“此事仍需商夺,”刘仁轨停止口舌之争,摊开纸笺提笔疾书,忽然摇了摇头,停笔笑了起来。
“这可真是为难学监了。”我一旁风言风语,“朝廷上怕还讲不了这个理,连奏本都没地方去。”老东西,当个给事中就当谁都能告了,尽量告,从小最恨喜欢打小报告的家伙,不是人妈生的。
“少监是算准这一环了。”刘仁轨将纸笺吹干,折好压了起来,“既有规章在前,我也不好再阻拦。但行事之前,还望少监三思。”
“有必要?”老刘这话听着是无可奈何,可让人隐约有点不舒服。
“必要!”刘仁轨点点头,“我与少监本无怨恨,农学同僚之间也无政见之歧,大小事理间看法不同而已。虽不食朝奉,可无故增加…,恐惹非议。”
“在下说过要加薪水吗?”基本工资当然不能变,这是定数,根本不能动摇。“是奖励制度,启动奖励机制,是个刺激,让大家知道只要勤奋就能带来收效,多劳多得,天道酬勤。”
“天道酬勤,这话从少监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变了意思。看看吧,如今朝廷试点多,是好是坏,我不敢妄言。”刘仁轨合了砚台,笔直朝门外走去。
这老头转了性子?我都作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了,他反到收了力道。不大不小的闪我一下。
正胡思乱想间,常贵跑来汇报新种子地长势。“已经比同时播种下去的油菜、芥菜之间有了明显区别。”
“哦,看看去。”和刘仁轨闹的不爽,正好去试验田里散散心。我适合干这一行,觉得自己有务农的天赋,至少比和人打交道省心地多,虽然直到现在也弄不清麦苗和韭菜地区别。
有区别,区别不小。“大点。比青菜看起来壮实。”
“这才多半月,”常贵小心的蹲在怪胎前面,小心的翻开外面几片叶子,“叶面宽,叶脉长。种子混播下去,可同时发苗的只有六棵,秋季只是试种,等来年春季播种。开花后就有结果了。”
“这么说来还不能确定?”我觉得眼前这个东西很靠近白菜,至少比青菜白一点。
“杂交后有后代而已,离成功还远。种子地出苗率,后代之间杂交是否能成功,成功后会不会出现反复。这都是问题。”常贵没有我那么兴奋,依专家的眼光,这才是万里长征迈出的第一步,远没到论功行赏地地步。“土质也是个关键,种子还多,少监若许可,在下打算依不同土质进行试播。”
“你起草个陈条上来,规划的详细一点,需要多少经费、人手以及别的要求都提出来,可行的话,可以为这个项目成立专项小组。”既然常贵有这个欲望。我就给他这个机会。一来考验他组织能力,二来从项目草案的规划上可以体现一个人地眼光,我需要一个得力助手。
常贵很高兴,从他脸上能看出来,符合他现在的身份,或许是性格如此,很满意,我需要这样的人。喜怒不行于色地家伙就是有能力我都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我是找助手。不是找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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