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丫头送的,谢我给她问莲菜的事。”吃完才问谁送地,看来颖最近变的豪迈多了。“这季节红枣还贵,当你熬稀饭放枣比米多啊?”
“哦,”颖掀了麻布端详起篮子里剩余不多的豌豆糕,“手巧的,要是她家垮了非得雇来当厨子不可。年上节上送人请客到长脸。”
“恩,有道理。”我点点头,颖这话说的很有决心地样子,看来心里有了打算。“晚上吃点甜的吧,”这季节甜东西比较少,见颖吃的香也想弄点甜品解馋。
“好!”颖拍手一笑,“不说就忘了,上次去眉县主家坐席,送了两大盒藕粉,蓉园红藕晾的粉,不放蜂蜜都是甜地。”
“藕粉?”呵呵,好东西,多少年没吃过正经藕粉了。小时候老有推小车走街串巷的小贩,车上架个干净透亮大玻璃窗,里面红黄白绿的果脯码子,汽灯下照耀下晶莹剔透勾人食欲,小蜂窝煤炉子上坐一把崭亮大铜壶哧哧喷了热气,一毛五一碗,小青瓷碗里放一勺拌好的藕粉汁,小贩臂力惊人,铜壶尖嘴老远就喷了水箭,一碗清亮黏稠的藕粉就冲好了,上面摆放各色果脯,酸酸甜甜回味无穷。再后来就变了两毛五,开始加糖了,老妈说加糖的是洋芋粉冒充的,就再没喝过。“好,不加糖!”
家里果脯蜜饯不少,剁碎装了几盘,努力按小时候的记忆营造气氛,没汽灯,油灯达不到效果,红灯笼挂了进来,到也恢复几分当年地氛围。依旧是小瓷碗,颖和二女精心用果脯装扮着。各种组合都喝过了,捧个肚皮涨的发恶心,看来饮品偶尔当顿主食也蛮顶用。
“小心挤出来,”我摆了个妊辰期的姿势,将二女和颖推远,四肢大张半靠在被头上,一个劲打嗝,“三个月别在我跟前提‘藕’字,我现在看啥都像莲菜。”
“呵呵,”颖捂了嘴笑个不停。“藕,藕,藕……”
指了指肚皮,“二女,过来给我揉揉。轻点,又不是奶牛!”稍微坐起来增加仰角,“等我老了,就推个车子出去卖藕粉。不少赚钱。”
“那就卖不出去了,又不是豌豆糕,当谁都能有那多闲钱喝口汤么?”颖也学了我的样子躺下来,不时抬脚朝我肚皮上戳戳。
“藕粉,值个啥钱?”满不在乎的把二女搬过来躺我身边,“明就拿来和面吃。”
“恩,兴许过些年就贱了。不过现在可是希罕物件,皇上都没说拿了去和面。岭南上贡的每年就一点,咱这边当宝贝呢。”
“那就岭南贩几十车卖,那边不少吧?”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大老远拉过来豆腐变了肉价钱。再说了,娇气呢。见不得返潮,生虫结疙瘩谁家要?您是不朝西市去,几十倍的面价钱呢。”颖指指我肚皮,“尤其是红藕晒的粉。才贵。”
“哦,”那云家发了,就算晚一年种也发了,藕地价钱都了不得,再做了藕粉,暴利。“涨涨地,咋还饿?”
藕粉有个好处,利尿。晚上就没停点,跟灌过几捆子啤酒一个效果。一早就饿的发飚,没在家里吃,赶了时间直接杀到东门里刚出锅地羊肚子称了一斤,三个胡麻饼剖开塞满,拎了奔到单位,办公室里热茶沏好,开喋。
美地很。美地很。热饼热肉热茶……如果跟前有刀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给刘仁轨捅成罩滤。老家伙一点眼色都没有,还没上班呢,跑来扫我兴。
“就说院子里没见少监舞刀,”刘仁轨见我吃像恶劣,笑着摆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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