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容许自己松了口气。词典就在那里!词典和荒谬之书都在那里。现在,戴克斯到底想要怎么做呢?
拉什摸了摸那本毁坏了的拉丁语词典,拿在手中,似乎被迷住了。但摸索了几页之后,他把词典扔到了地上。
“你父亲还想跟我耍小花招,”拉什说,“那个可怜的家伙开始不信任我了。亏他想得出!”他可怕地大笑了几声,“当然,这不是他的错,他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在,戴克斯特,”拉什回到眼前的话题上,“你将很快跟我离开这里。但是首先,我需要用用你的眼睛。多亏了你的那个傻瓜父亲,你的眼睛将归我所有。埃米特,尽快把那本 Videre Per Alterum看一遍,然后,找到那个该死的咒语。一找到,戴克斯特就可以读书了。”
黛芙娜几乎叫出声来。戴克斯在想什么啊?拉什当然会让他读荒谬之书的。假如他告诉拉什他不能,拉什也不可能
交换
相信。到那时,恐怕拉什早忘了打断他手指的话,而直接让埃米特扭断他的脖子——然后下一个就是她了,而她就在这里,无路可逃!
此时此刻,戴克斯的障碍真的能起到什么作用吗?
埃米特开始翻看那本拉丁语书的时候,黛芙娜感到自己的脑子几乎不转了。戴克斯做事从来不认真考虑,把册子扔掉就是一个例子。她真该自己过来,把他留在壁橱里!
等等!她应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就是这个!”拉什叫道,“停!”黛芙娜一阵恐慌。分散注意力!但是趴在十吨灰尘里,她
能做什么呢?灰尘!黛芙娜捧起一把灰尘,扔到拉什身上。
“这是什么?”拉什一边擦着脑袋和胡子,一边大声地问。黛芙娜把更多的灰尘从阁楼边上扫下去,灰尘像脏雪一样落在拉什的头上。拉什挥动双手遮挡着。
“埃米特,你这个白痴!”他吼道,“阁楼!”埃米特眯起眼睛向上望去。灰尘继续落下来,拉什挥舞着两只枯瘦的胳膊。戴克斯知道机会到了,他倾身向前,合上拉什的那本珍贵
但一时无人看管的荒谬之书,把书放进运动衫超大的前兜里。黛芙娜的灰尘风暴更加猛烈了。她把灰尘拼命地扫下去,倾盆的灰尘一阵接一阵地落到拉什的小办公室里。戴克斯忍着伤痛,慢慢弯下身,捡起地上的拉丁语词典。
然后,他坐回去,把词典放在膝上。
“是那个女孩!”拉什咆哮道。
“是她!”
“把她弄下来!弄到这里来!”
黛芙娜停了下来。“够了!”拉什说,“黛芙娜,马上下来,否则我就让埃米
特把你哥哥的脑袋拧下来!”“不要伤害他!我就下来!”“不要下来!”戴克斯喊道,但黛芙娜没有理会。她转过
身,顺着阁楼边缘放下脚,踩在距阁楼一英尺左右的书架顶上。当她坐在书架上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时,埃米特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拽了下来,然后把她推搡到戴克斯旁边的椅子上。
“抓住她了,”埃米特说,“请把她给——”“好极了,孩子。”拉什打断他的话,“我相信,你盼望的那一刻马上就要到了。”埃米特激动得似乎只剩下傻笑了,黛芙娜抓住这个时机。
“你们在犯一个大错误。”她警告他们。这个赌注风险很大,但这也许是他们唯一的赌注了。戴克斯的计划注定要失败了,不管那计划是什么。
交换
“是吗,瓦克斯小姐?”拉什用扭曲变形的手指捋了捋沾满灰尘的胡须,“说说看。”
“埃米特连只苍蝇也不会伤害。”黛芙娜说,“他知道你一直在给他催眠,他也知道你绑架了他。他还知道他曾经有个大家庭,有许多兄弟姊妹。”
拉什听了,又是一阵大笑。
“瓦克斯家的双胞胎!”他哑着嗓子说,“你们逗死我了!你们这两个自负的小傻瓜!你们知道什么?像你说的,催眠他们中的哪一个,从来就没那个必要。我在那里特意选了看上去最笨的——够了!”
“太晚了,阿斯忒里俄斯,”黛芙娜继续施加压力,“我们已经给警察打了电话,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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