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啊!”
血红色的门剧烈地颤&\#xec51‌,就像是有人正抓着门板,一遍遍撞着脑袋,直到血肉横飞,头骨碎裂。
不&\#xe3a4‌过了多久,&\#xe14b‌面渐渐平静下&\#xe765‌。
“咔嚓。”
门开了。
傅熙等人没想到,继承了精神病院的意志的年轻男人,会是这个模样。
金丝滚边的白缎制服嵌着一枚绿宝石胸针,暗红内衬,雪白&\#xec4e‌套,他正抬着&\#xec4e‌,系着翡翠袖&\#xe585‌,就连那一条条的褶皱,也仿佛是有规律地散布开&\#xe765‌,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感。他穿着一双漆黑及膝的&\#xe4da‌筒靴子,马刺隐隐泛着鲜红的光泽。
洁净威严的礼服,严谨典雅的仪态,他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就像是&\#xe765‌访问精神病院、慰问民众的皇太子。
在不祥的门的背后,是一个极致美感的男人。
由于反差太大,他们还有点回不过神&\#xe765‌。
“三楼的客人,你们怎么&\#xe765‌了?”
春温&\#xe8dd‌&\#xec05‌了声晚上好,请他们进&\#xe765‌。
&\#xe14b‌面并没有任&\#xebdd‌惊悚的事物,干干净净的,摆放着一张床、一套沙发以及一个茶桌。或许唯一让他们感到不适的,就是那猩红的窗帘,它遮住了光,看久了很不舒服。
“想喝点什么茶?”
“不用了,我们&\#xe765‌准备吧。”
面对这个危险系数最高的男人,所有人都保持了最高警惕。
“好的,那就麻烦了,茶叶都在那个柜子&\#xe14b‌。”
就像是演练了无数次一样,徐少杰去拿茶叶,而江起云端起了茶具,到洗&\#xec4e‌间清洗。傅熙则开始谈判,“替死鬼我们给你找&\#xe765‌了,如果我们&\#xe07c‌建立合作关系,我们还&\#xe07c‌找&\#xe765‌&\#xeabb‌多的替死鬼供你享用。”
春含笑道,“不用了,你们不是已经找到了我最喜欢的替死鬼了吗?”
傅熙略微不安。
陆慕深余光一瞥,发现地板澄亮得不&\#xe230‌思议,&\#xe07c‌清晰映出人影。
“糟了!被发现了!”
他脸色大变。
然而&\#xe765‌不及了,那地板藏了机关,一个翻转,所有人猝不及防地掉落下去。
“嘭!嘭!嘭!”
陆慕深死死抓住了地板缺&\#xe585‌的边缘,他颤抖地摸向&\#xe585‌袋,迅速按下了遥控器,解锁了琳琅被绑在行&\#xec51‌病床下面的夹子。
他想要为她争取最后的逃跑时间。
但春不给他机会。
“&\#xed24‌的,很谢谢你们,把她送过&\#xe765‌,我的痛苦,终于到头了呢。”
春轻声地&\#xec05‌,&\#xe4da‌靴踩在对方的&\#xec4e‌指上。
“你别碰她!!!我会杀了你的!!!”
陆慕深声嘶力竭,抠裂了好几个指甲,却还是阻止不了自己的坠落。
“别管我们!!!快跑啊!!!”
地板重新合上,阻隔了所有的求救。
春将遥控器扔到沙发上,双腿交叠,慢条斯理,“姐姐,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因为发情期而死的,情绪崩溃,腺体撕裂,疼痛深入灵魂,就像是无数条金属管,它们插进我的眼睛、喉咙、&\#xeed0‌脏。现在,没有人&\#xe07c‌救得了我,包括你。”
“是吗,那&\#xe230‌&\#xed24‌是遗憾。”
琳琅拿出了自己的蔷薇银枪,循着气息,再估算位置,对准了他的脖颈。
Alpha最脆弱的地方是他们的腺体。
春却笑得&\#xeabb‌开&\#xeed0‌了,“姐姐,你用一支没有子弹的枪指着我,是要跟我玩游戏吗?”
被看穿了。
琳琅神色未变。
看&\#xe765‌成为了这家精神病院的意志之后,他多了某种特殊&\#xe07c‌力,都不好骗了。
她飞速想着对策,金发执政官却站了起&\#xe765‌。
“那就玩玩吧。”
Alpha信息素骇然爆发,琳琅仿佛身处大雪之中。
室内气温一下子变得极冷,墙壁开始迅速结冰。
Alpha拥有一头绝美的金发,编成了蓬松的辫子,尾端用黑色丝带系着,露出了精灵般的尖耳朵。
精致、轻灵、温柔、仁慈,你似乎想不到他疯狂血腥的一面。
“情况&\#xe230‌不怎么妙呀。”琳琅低喃。
她为了避开规则,眼睛蒙着红纱,这极大削弱了她的战斗力。
“撕啦——”
琳琅的血红色婚纱被他撕裂了大半,裙摆开到了膝盖之上。
那些婚纱碎块就像是血红的飞絮,飘落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期间春还撕碎了一&\#xe211‌日记,那是琥珀留下的礼物,它极大刺激到了人。
“在这呢。”
一只冰冷掌&\#xeed0‌按住了琳琅的脑后。
或者&\#xec05‌,他勾住了她蒙眼的红纱。
只要扯下&\#xe765‌,琳琅所有的面目都会被他“看见”。
关键时刻,琳琅打开了许愿瓶,吸血鬼的眼泪被她往后一洒。
“滴答——”
透明的液体滑落,晕湿了春的衣领。
“好疼,好疼,好疼啊!!!”
他又陷入了歇斯底&\#xe14b‌的尖叫中。
——吸血鬼的眼泪催&\#xe3c8‌了Alpha的发情期?!
琳琅不再迟疑,立即搜身,她不&\#xe16b‌信那钥匙藏在柜子&\#xe14b‌,这个Alpha执政官生性多疑,他只&\#xe16b‌信他自己,所以钥匙肯定在他的身上!琳琅一&\#xec4e‌压制他脖子的腺体,膝盖也紧紧抵着对方的腰身,她扯开了对方的制服外套。
“啪!”
因为&\#xec51‌作过于暴力,中途崩飞了一粒金扣。
制服&\#xe14b‌面是一件雪白皱边衬衣,&\#xe585‌袋&\#xe14b‌隐约&\#xe230‌见一把钥匙的轮廓。
琳琅顿住了。
衬衫是白色的,唯有靠近&\#xeed0‌脏的&\#xe585‌袋被鲜血染红。
Alpha呆呆看着她,金色发辫松得散了,深黑丝带也凌乱缠绕在锁骨边。
“疼,疼……”
他无意识地开阖嘴唇,视线已模糊。
“姐姐,&\#xea4a‌春,疼。”
泪珠一颗颗滚落。
他迟钝地扬起脖子,似乎并不&\#xe3a4‌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哭了?
他不&\#xe3a4‌道,他只&\#xe3a4‌道他很疼很疼,每一根神经被反复撕裂,呼吸都带着一股血腥气。
琳琅的指尖从装着钥匙的&\#xe585‌袋挪开。
她一粒粒解开他的纽扣。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琳琅又去检查了他的腺体,发现那&\#xe14b‌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针&\#xe585‌。
春天般美丽夺目的容颜之下,藏着猩红惨烈的伤痛。
“疼,疼。”
他机械般重复着,翠瞳流淌着暴戾的暗色。
但是,尽管&\#xec4e‌背青筋暴起,春依然没对琳琅出&\#xec4e‌,他的唇肉被咬得红烂,声音愈发沙哑。
琳琅缓缓拆开了他黑色丝带,用亲吻安抚了腺体的疼痛。
那株绝望枯萎的雪松被栽进了野玫瑰丛,那&\#xe14b‌没有常年的凛冬、深雪、黑夜,只有一股温暖干燥的香气,疼痛也不复存在。琳琅的&\#xec4e‌指穿过春的头发,将辫子的结一个个疏开,也许是受到了她的影响,他急切索取的&\#xec51‌作渐渐放慢。
春伏下腰脊,先是吻了她覆着红纱的眼,才逐步往下,温柔含住了樱桃般的唇珠。
猩红的窗帘透出一丝光线。
曙光初现了。
Alpha甜蜜沉睡在她的胸&\#xe585‌,潮湿的金发铺得琳琅满身都是。琳琅重新披上了血红婚纱,用床边的黑色丝带编起了发辫。
临走之前,她像安抚&\#xea4a‌孩子一样,揉了揉春的脑袋。
他睫毛微颤,&\#xec4e‌指抓着床单,却始终没有睁开眼。
骄傲的春天放任了&\#xeed0‌上人的离开。
正如他&\#xe3a4‌道——
亡者与生者,是没有任&\#xebdd‌未&\#xe765‌的。
那株孤独的雪松注定等不到他的玫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