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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女友黑化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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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筹帷幄·君晚中(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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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世间男子也如这般,在她掌心垂死挣扎,那该有多好?

    琳琅的眼底蒙上一层淡淡的阴翳。

    不如以血……来铸她的权柄!

    她的情绪阴暗,如蔓草荒烟,四处滋长,就在失控的当口,有人环住了她的肩,“好,都好,你想如何,姐姐都依你。”君晚将下巴抵住琳琅的头,“只是,我要你记住,再大的恨,都不值得你以身犯险。”

    她沉声道,“与敌人同归于尽,是最愚蠢的做法!”

    琳琅一怔。

    自从相识以来,长公主向来对她轻声细语的,还不曾这样严厉苛责她。

    “我的王女,你听明白了吗?”

    君晚眸色深沉。

    琳琅歪了下头。

    “我的王女”是那豺狼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她听得生腻,可从她家君姐姐嘴里说出来的,怎么这就那么稀罕呢?

    “听明白了!”

    她扬起皎洁的脸盘,荡开了两粒小窝。

    君晚支着额头,“明白就好……嗯,你莫要用这种柔情似水的眼神看我。”

    琳琅笑得灿烂,“姐姐不喜欢?”

    “……倒也不是。”君晚逗她,“我怕我对你无法自拔,拐了小美人私奔去喽!”

    琳琅笑倒在她怀里,娇滴滴地喊,“客官自便呀!”

    君晚骤然失笑。

    招提寺,香火熏染,从昭第一国寺。

    它的信徒向来络绎不绝。

    此时佛的金面迎来了一群放浪形骸之徒。

    “爷,这烟熏火燎的地方,有甚可看的?”随从冲着旁边的年轻公子抱怨道,“还不如驻云台的小曲儿来得有趣。”

    “你这小子,脑袋里净是一些龌蹉事儿,咱们爷像是那种被美色所迷的肤浅庸俗男人吗!”

    另一个随从立即跳出来,忠心耿耿,为自家主子洗刷庸俗名声。

    “今天咱们是来办正经事的!”

    年轻公子一身紫缎锦袍,眉梢勾勒着欲说还休的情意,似是多情之人,他困惑抬睫,“我什么时候说要办正经事儿?我是来看貌美的女菩萨洗洗眼的。”

    他还叹了口气,“驻云台动不动就倒贴,真是食如嚼蜡,一点滋味儿也没有。”

    随从:“……”

    畜生。

    他又一次为自家主人的不要脸程度而震惊。

    要不是他在宰相府里当家仆,他一定将这个地痞流氓般的男人从佛寺赶出去,免得玷污佛家净土!

    而先前那个“同流合污”的随从颇为上道,“爷,快看,女菩萨出来了!”

    解不器眼皮一撩。

    “太矮。”

    “那,那旁边那个呢?清雅极了,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太寡淡。”

    “爷,穿红衣的!”

    “太骚。”

    “……”

    这位爷的法眼怕不是长在天上!

    但随从也不敢对年轻公子的喜好指手画脚。

    彼时,他们不远处经过一行人。

    锥帽少妇被小婢搀扶着上了马车,发髻乌黑,鞋履洁白,轻纱之下,是袅娜如柳的腰身。

    解不器一双桃花眼细密地缠着妇人的衣裙。

    随从见他失神太久,小声地说,“爷,你不是说,他人之妻,不可欺吗。”

    何止是他人之妻。

    是朋友妻。

    还是……帝王妻!

    解不器一眼就认出那女子的身份,她前些日才接了金册,再过不久,就要成了从昭国名正言顺的后了。

    他要敬着、远着却不能怜着、疼着的后。

    解不器犹记得她第一次回东宫的场景。

    当时他是太子的首席谋臣,极其优宠,便连太傅也要退一射之地。

    从昭太子血洗了薄云国,灭了琳琅王氏,原本应该是斩草除根,可他偏又将那金尊玉贵的公主留了下来,袒护在心上,出行则是全身覆纱,谁也不许窥见。

    于是,谋臣也只能见到,裙摆之下,那双踏进陌生皇城的玲珑绣履。

    那脚,应是又小又巧,如同一件精巧的玉器,任由太子在床榻间摆弄。

    谋臣并未将这琳琅女放在眼里,她再得宠猖狂,也不过是将一双玲珑玉足踩在掌权者的胸膛上。

    能翻出什么风浪?

    直到,他扶持的莫侧妃在她这里踢了铁板。

    谋深骤感威胁,欲要去除眼中之钉。

    解不器向莫侧妃献上一条“去子固宠”的毒计,并栽赃陷害到亡国公主的头上。

    毒计成了,那位主儿跌落云端,为证清白,不惜喝了绝嗣药,还绞了头发——那一幕真是惊心动魄,他接了太子密令,要他阻止此事,这也是解不器作为外臣第一次踏足琳琅阁。

    白绸写满了经文,悬挂在梁木之上,被日光晒得一片雪茫。

    箜篌声清彻楼阁。

    而檀香,空旷而寂寥,仿佛引人走进一个不复醒的梦境。

    而他就在这寂静的雪白之中,遇上了“众生不及你”的那个人。

    对于耻笑一见钟情的纨绔子弟来说,那是天灾骤降。

    琳琅王女一身缟素,乌发披散,清冷的侧颜在火光中隐约可见。

    她在烧箜篌。

    烧她最爱的凤首箜篌。

    解不器精通音律,平日也喜好把玩乐器,更是出了名的收集癖,九国名贵的、稀罕的、举世难见的乐器,通过各种渠道流到他的手上。琳琅王氏的“箜篌一绝”,他早有耳闻,而琳琅王氏所珍藏的凤首箜篌,是他一直都得不到的宝物。

    听说,这凤首箜篌是琳琅女的嫁妆,要世代相传的。

    他更听说,太子灭薄云的前一夜,琳琅台上有王女献曲招婿。

    世人不但称她是琳琅仙,更是箜篌神女。

    她招到了婿,是乐流太子,仪容俊美,温文尔雅,若是不出意外,两国联姻,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谁知当晚宫变。

    这个窃国计划由主臣双方共同商议,解不器虽然不在当地,但环节为他所设,也算是全程参与,他只是没想到太子竟然会如此仓促地发动兵变,按照预想,那应该是琳琅王女出嫁的那一日,仪式繁琐,人多手杂,正好动手。

    是嫉妒击垮了太子的冷静吗?

    解不器心想,谁能不为她的一滴泪而痴迷呢?

    譬如此时,她并不流泪,只是轻轻拨弄自己的头发,锋利的剪子绞断一截青丝,便让解不器眉头一皱。

    也在失神的瞬间,她及腰青丝落地,切口到了脖颈。

    东宫谋臣顾不得尊卑规矩,一手捆住她的手,一手夺下了剪子。

    双目接触。

    她认出了他,面容苍白,“先生……”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女郎忍心毁之?”解不器沉声道,虎口滴血,却不感觉疼。

    他只为脚下的头发而可惜。

    这么一头黑如乌珠的发,受到多少年的爱护珍惜,她说剪就剪了?

    她似是心灰意冷,自嘲一笑,“我国沦丧敌手,我尚且苟且偷生,原想罪女无颜,只求清白一身,中立世间,可我这一分轻薄的雪,总有人要轻之贱之。是,我是俘虏,是罪奴,是你们权贵任由把玩的战利品,可我也是人,不是那豢养的哑雀。”

    解不器心口微涩。

    这个栽赃毒计,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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