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耽误,把信和钞票往背心口袋里一塞,立即飞跑到最近的一个廉价饭店里去。嘿,我是怎么个吃法呀!最后我吃得再也装不下去的时候,就把钞票拿出来,摊开望了一眼,我几乎晕倒了。一百万镑!嘿,这一下子可叫我的脑子直打转。
我在那儿坐着发愣,望着那张钞票直眨眼,大约足有一分钟,才清醒过来。然后现的是饭店老板。他的眼睛望着钞票,也给吓呆了。他全神贯注着,羡慕不已,可是看他那样子,好像是手脚都不能动弹似的。我马上计上心来,采取了唯一可行的合理办法。我把那张钞票伸到他面前,满不在乎地说道:
“请你找钱吧。”
这下子他才恢复了常态,百般告饶,说他无法换开这张钞票;我拼命塞过去,他却连碰也不敢碰它一下。他很愿意看看它,把它一直看下去,他好像是无论看多久也不过瘾似的,可是他却避开它,不敢碰它一下,就像是这张钞票神圣不可侵犯,可怜的凡人连摸也不能摸一摸似的。我说:
“这叫你不大方便,真是抱歉,可是我非请你想个办法不可。请你换一下吧,另外我一个钱也没有了。”
可是他说那毫无关系,他很愿意把这笔微不足道的饭钱记在账上,下次再说。我说可能很久不再到他这带地方来;他又说那也没有关系,他尽可以等,而且只要我高兴,无论要吃什么东西,尽管随时来吃,继续赊账,无论多久都行。他说他相信自己不至于光只因为我的性格诙谐,在服装上有意和大家开开玩笑,就不敢信任我这样一位阔佬。这时候另外一位顾客进来了,老板暗示我把那个怪物藏起来,然后他一路鞠躬地把我送到门口,我马上就一直往那所房子那边跑,去找那俩弟兄,为的是要纠正刚才弄出来的错误,并叫他们帮忙解决这个问题,以免警察找到我,把我抓起来。我颇有些神经紧张,事实上,我心里极其害怕,虽然这事情当然完全不能归咎于我;可是我很了解人们的脾气,知道他们发现自己把一张一百万镑的钞票当成一镑的给了一个流浪汉的时候,他们就会对他大发雷霆,而不是按理所当然的那样,去怪自己的眼睛近视。我走近那所房子的时候,我的紧张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了,因为那儿毫无动静,使我觉得那个错误一定还没有被发觉出来。我按了门铃,还是原先那个仆人出来了。我说要见那两位先生。
“他们出门了。”这句回答说得高傲而冷淡,正是那个家伙一类角色的口吻。
“出门了?上哪儿去了?”
“旅行去了。”
“可是上什么地方呢?”
“到大陆上去了吧,我想是。”
“到大陆上去了?”
“是呀,先生。”
“走哪一边——走哪一条路?”
“那我可说不清,先生。”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呢?”
“过一个月,他们说。”
“一个月!啊,这可糟糕!请你帮我稍微想点儿办法,我好给他们写个信去。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哩。”
“我没有办法可想,实在是。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上哪儿去了,先生。”
“那么我一定要见见他们家里一个什么人才行。”
“家里人也都走了,出门好几个月了——到埃及和印度去了吧,我想是。”
“伙计,出了一个大大的错误哩,不等天黑他们就会回来的。请你告诉他们一声好吗?就说我到这儿来过,而且还要接连再来找他们,直到把那个错误纠正过来,你要他们不必着急。”
“他们要是回来,我一定告诉他们,可是我估计他们是不会回来的。他们说你在一个钟头之内会到这儿来打听什么事情,叫我务必告诉你,一切不成问题,他们会准时回来等你。”
于是我只好打消原意,离开那儿。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呀!我简直要发疯了。他们会“准时”回来。那是什么意思?啊,也许那封信会说明一切吧。我简直把它忘了!于是拿出来看。信上是这样说的:
你是个聪明和诚实的人,这可以从你的面貌上看得出的。我们猜想你很穷,而且是个异乡人。信里装着一笔款,这是借给你的,期限是三十天,不要利息。期满时到这里来交代。我拿你打了个赌。如果我赢了,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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