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叫什么名字?”
“江波。”
“好吧。出生的地方呢?”
“暹罗京城。”
“父母还在吗?”
“不——死了。”
“除了他而外,他们还生过别的孩子吗?”
“没有——他是独生子。”
“好吧。在这一项底下,有这几点就够了。现在请你描写一下这个象的样子,千万不要遗漏细节,无论多么不重要的——这就是说,照你的看法认为不重要的。对于我们这一行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不重要的细节,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存在。”
于是我一面描写,他一面记录。我说完了的时候,他就说:
“好吧,你听着。要是我有弄错的地方,请你更正。”
他照下面这样念:
“身高十九英尺;身长从额顶到尾根二十六英尺;鼻长十六英尺;尾长六英尺;全长,包括鼻子和尾巴,四十八英尺;牙长九英尺半;耳朵大小与这些尺寸相称;脚印好像一只桶子立在雪里印上的痕迹;象的颜色,灰白;每只耳朵上有一个装饰珠宝的洞,像碟子那么大;特别喜欢给旁观的人喷水,并且爱拿鼻子作弄人,不仅是那些和他相识的,连完全陌生的人也是一样;右后腿略跛,左腋下因从前生过疮,有一个小疤;被偷时背上有一个包括十五个座位的乘厢,披着一张普通地毯大小的金丝缎鞍毯。”
他写得没有错误。督察长按了按铃子,把这份说明书交给亚拉里克,吩咐他说——
“把这张东西马上印五万份,寄到全洲各地的侦缉队和当铺去。”亚拉里克出去了。“哈——说了半天,总算还不错。另外我还得要一张这个东西的相片才行。”
我给了他一张。他很认真地把它仔细看了一阵,说道:
“只好将就吧,反正找不到更好的;可是他把鼻子卷起来,塞在嘴里。这未免太不凑巧,一定要使人产生误会,因为他平常当然不会把鼻子卷成这个样子。”他又按了按铃子。
“亚拉里克,把这张相片拿去印五万份,明天早上先办这件事,和那张说明书一同寄出。”
亚拉里克出去执行他的命令。督察长说——
“当然非悬赏不可了。那么,数目怎么样?”
“你看多少合适呢?”
“第一步,我认为——呢,先来个两万五千块钱吧。这桩事情很复杂、很难办,不知有多少逃避的路子和隐藏的机会哩。这些小偷到处都有朋友和伙伴——”
“哎呀,您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那张习惯于把思想和感情隐藏在心里的谨慎的面孔使我猜不出一点影子,他那说得若无其事的回答也是一样:
“那个你不用管。我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我们通常都是看犯案的人下手的方法和他所耍弄到手的东西的大小,由这里去找到一点巧妙的线索,推测他是谁。我们现在要对付的不是一个扒手,也不是一个普通小偷,这个你可要弄明白。这回被偷的东西不是一个生手随便‘扒’了去的。刚才我说过,办这个案子是要跑许多地方的,偷儿们一路往别处跑,还要随时掩盖他们的踪迹,查起来也很费劲,所以照这些情形看来,两万五千块钱也许还太少一点,不过我想起头先给这个数目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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