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逃跑当然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下,拼命地哭,还抱住我的腿;他这样抱住我,苦苦哀求地说:“啊,您可怜我吧!啊,您行行好吧!千万别把我的事情说出去呀,他们连一分钟也不会饶我的命哪!请您保护我,救救我吧。我把一切都供出来!”
我们花了一些工夫才使他平静下来,减少他的恐惧,把他的心情变得稍微平静一些。然后我开始盘问他,他把眼睛望着地下,很恭敬地回答,随时伸手揩去他那流个不停的眼泪。
“那么你是心甘情愿的一个叛徒了?”
“是的,司令官。”
“还是个间谍?”
“是的,司令官。”
“一直在按照外面来的命令活动吗?”
“是的,司令官。”
“是自愿的吗?”
“是的,司令官。”
“干得很高兴吧,也许是?”
“是的,司令官,抵赖也没好处。南方是我的家乡,我的心是南方的,整个的心都在它那一方面。”
“那么你所说的那些遭难的经过和你家里的人被杀害的那些事情都是为了要混进要塞,特别捏造出来哄人的吧?”
“他们——是他们叫我那么说的,司令官。”
“那么你就打算出卖可怜你和收容你的人,要把他们毁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多么卑鄙呀,你这个走入迷途的可怜虫!”
他只用哭泣来回答。
“好吧,这个且不去管它,还是谈正经事。‘上校’是谁?他在什么地方?”
他开始大哭起来,想要哀求不叫他回答。他说他要是说出来,就会被打死。我威胁着说,他要是不说出实情,我就要把他关到黑牢里监禁起来。同时我答应他,只要他把秘密通通说出来,我就保护他,不叫他受到任何伤害。他紧紧地闭住嘴,一句话也不肯回答,他做出顽强的样子,使我简直拿他无可奈何。后来我就带着他走,可是他只往黑牢里望了一眼就改了主意。他突然一下子又哭起来,并且苦苦哀求,声明他愿意说出一切实情。
于是我又把他带回来,他就说出了“上校”的名字,并且很仔细地把他描写了一番。他说到城里最大的旅馆里可以找到他,穿着普通老百姓的衣服。我又威胁了他一阵,他才把“大老板”的名字说出来,并且说明他的相貌,等等。他说在纽约证券街十五号可以找到“大老板”,化名是盖罗德。我把盖罗德的姓名和形象打电报告诉纽约警察局长,要他逮捕这个人,把他看管起来,等我派人去提解。
“那么,”我说,“好像是‘外面’还有几个同党,大概在新伦敦。你把他们的姓名和情况说一说吧。”
他说出了三个男人和两个女人,并且说明了他们的情况——都住在大旅舍里。我悄悄地派人出去,要把他们和那位“上校”抓来,关在要塞里。
“现在我还要知道你在要塞里面的三个同党。”
我想他又要说诳话来骗我,可是我把那两个被捕的哨兵身上搜到的神秘的纸片拿出来,这对他发生了很好的效果。我说我们已经抓到了两个,他非说出另外那一个不可,这把他吓得要命,他大声叫道:
“啊,请您别逼我吧,他当场就会要我的命!”
我说那是可笑的想法,我会派人在他身边保护他,并且弟兄们集合的时候是不让他们带武器的。我命令叫所有的新兵都集合起来,然后这可怜的小坏蛋浑身发抖地出来了,他顺着那一队人走过去,极力显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后来他对其中一个人只说了一个字,于是他还没有走出五步,这个人就被捕了。
威克鲁又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叫人把那三个人带进来。我叫其中的一个站到前面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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