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如果这个假的马宏宇迟迟不落网,一定会有第三封匿名信送到。”
颜素听到这里,顿时觉得这个棘手的案子更加麻烦了。首先是骨片的白骨化形成年代推断因为缺少环境温度湿度等关键性的条件,只是一个模糊大概的数字,这导致马和尚的死亡时间有很长的时间跨度。况且这又是十几年前的案子,排查起来难度巨大。最后,这个假的马和尚还有一套属于他的身份,他利用这个身份逃逸,追捕起来困难巨大。
“颜队,我们怎么办?”杜馨笙皱起眉头问道。
颜素镇定了一下后说:“我们先从马宏宇出狱之后的那段时间查起。他是刑满释放人员,出狱后一定会向辖区派出所报到,他是重点监管人口,派出所也一定会定期回访,并且给他建立重点人口监管档案,这个监管期一般有五年。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秦儒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点头说道:“这是个明确的方向。不过,这个案子距今已经有十年时间,当初熟悉马和尚的人估计也已各奔东西,找他们十分耗费时间。这样,我再给你们抽调几个人手。好了,散会。”
颜素几个人赶忙起身准备离开,而这个时候秦儒却说道:“张昭,你等一下。”
张昭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秦儒打量张昭,心里琢磨着,张昭似乎对马和尚的案子十分上心,但是对于冰毒案根本没有兴趣。秦儒想听听听他是怎么看待这个制毒集团的,于是问道:“张昭,你对于这个制毒团伙有什么看法?”
张昭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们很聪明。”
秦儒笑吟吟地点了一根烟,说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张昭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看着秦儒。仿佛是说关我屁事。秦儒知道张昭有这个毛病,对他不关心的案子,比如治安案、经济犯罪等,张昭从来不往上靠。当然,他的本职工作是法医,秦儒也不好说什么。
秦儒沉吟了一声,说道:“如果你说的有帮助,我可以考虑打报告给你弄一台全自动解剖台。至于局党委批不批,我就管不着了。”
张昭显然对这个全自动解剖台十分有兴趣,立刻开始发言:“秦队,你对化学有多少了解?”秦儒一愣,他学的数理化早就当成烟给抽了,对化学的认知现在可能初中水平也没有。他尴尬地说道:“了解得很少。”
张昭将卷宗放下,低头沉思起来。秦儒一看他这个样子,心里有些后悔。这又让他想起当年面试张昭的情景。没等他反悔,张昭已经开始解释了:“秦队,化学是一门实验科学,也是一门经验科学。化学体系发展到现在,很难找到一个能绝对支持并指导绝大部分实验结果的理论。化学缺乏一种自洽的大统一理论的指导。但这一缺陷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化学最大的未解问题。它和生物学、物理学最大的差别就在这里。化学的核心的核心是制备新物质,学科最重要的未解问题始终应该来源于这一方面……”
秦儒赶忙打断了他,说道:“五十个字内说完,别跟我整学术报告,我听不懂,也懒得懂。”
张昭想了想,说道:“‘粉冰’的制作用的不是常规制毒原料。他们使用我们追查不到的化学原料,也就是说使用大众的、常见的工业原料,而且是简单的基础工业原料,他们的技术十分高超。”
秦儒瞪着眼睛说道:“然后呢?”
张昭说道:“这样顶级的化学人才在国内十分稀少,大部分学者都选择了有体系并且十分容易赚钱的生物学和物理学。”
秦儒顿时明白了,他若有所思地说:“你是说制毒的人在化学领域十分有建树?”
张昭点了点头,说道:“我把他们叫作化学家,我国不超过一百五十个。至于我省,就更少了。”
秦儒听到这里,足足瞪了张昭几十秒,心里骂道:你这个狗日的,怎么不早说。秦儒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情绪,咬着牙说道:“给我滚蛋,要是找不到什么化学家,我就把你沉到所里干杂工,你信不信?”
张昭依旧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秦队,习惯性的生气对您身体不好。有数据表明,生气之后,大脑兴奋与抑制的节律就会被破坏,加快脑细胞衰老。另外,心跳加快,心脏收缩力增强,大量血液冲向大脑和面部,使供应心脏的血液减少而造成心肌缺氧。心脏为了供应足够的氧气,只能加倍工作,从而引起心律不齐。还有,生气时机体会分泌一种叫儿茶酚胺的物质,使血糖升高,脂肪分解加强,血液和肝细胞内的游离脂肪酸增加。游离脂肪酸有很强的细胞毒性……”
秦儒当即起身,点了一根烟,飞快地溜走了。他出了专案组的大门,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片刻后,电话通了。秦儒哭笑不得地说道:“魏局长,我是秦儒。我不是跟你打小报告啊,这个张昭,简直气死我了……”
警车快速地朝着S省理工大学飞驰而去。张昭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建筑沉默着。他并不担心抓不到这个假的马和尚,很明显,这个写举报信的人对假的马和尚了如指掌,甚至能找到真的马和尚颅骨交给公安局做线索,他想将假的马和尚置于死地,一定会继续给警方线索。
至于他寄信的动机,不能排除借刀杀人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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