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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客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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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沟通不良(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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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看到麦田边斜长的麦子没有被割走,心疼得很,一直念念不忘,程少臣就弄了一把镰刀给她,看着她笨手笨脚地费了半天劲只割好一小捧,只是笑,也不帮忙。那些麦子后来被她抱回去当花插,因为穿的短衣短裙,胳膊和腿上被麦茬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白痕,人也有点中暑,睡了一下午。所以第二天他们不再去晒太阳,而是开车去了山上的果园,这边荫凉多了。

    红樱桃已经下季,黄色的水晶樱桃一串串晶莹剔透地挂满枝头。偌大的樱桃园里,没有几个人,沈安若边摘边往嘴里塞,因为别人也是这样。程少臣看得直皱眉,捏着一瓶矿泉水,坚持要洗过才让她吃,洁癖得要命。她也往他嘴里塞,但他紧闭了唇抵死不从。这人既不摘也不吃,四处溜达像在视察果树生长情况,就是来扫兴的,结果令别人的乐趣也打折。

    他们还去了苹果园,大多数水果已经套上袋子,不好看。还没套袋的几棵树,果子小小的,青绿色。安若仰着头睁大眼睛想找几个漂亮的带回去做纪念,突然听程少臣在她背后几米的距离细声细气地说:“别动,有蛇。”她那一瞬间呼吸停止,血液凝固,也不敢回头,紧紧闭了眼,颤颤地问:“在哪一边?”她简直要吓哭了。

    安若能感觉到程少臣慢慢走近她,她安心了不少,突然他大力拍她一下肩膀,安若尖叫一声,弹起来,转身跳进他的怀里,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简直要勒死他。

    程少臣乐得不行,一边轻轻拍她一边笑,“胆小鬼,逗你玩呢。”

    沈安若又气又窘,并且惊魂未定,全身发软,仍死死地抱着他不松手。程少臣只好打横抱起她往山下走,路上遇见果园的主人,朝他们豪爽地笑,“年轻人,真浪漫啊。不过这么热的天还抱那么紧,不怕中暑?”

    “她脚扭了。”程少臣镇定地说。

    山上有一处峭壁,十几米高,山下有水流过。程少臣抱了她站在离边缘不足一米的地方站住,作势要扔她下去,沈安若缩了一下。

    “你怕什么?你不是不恐高?”

    “但是你恐高不是吗?稍稍头晕眼花一下,我就要遭殃了。这高度大概死不了人,只能把人摔成傻子,更可怕。”

    “那给你两个选择。回去后跟我去登记,不然我真的把你丢下去。十秒钟,快点决定。”

    沈安若紧紧地勒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快扔快扔,看看咱们俩是不是会一起掉下去?”

    程少臣退后了几米,真的松了手,险些让她摔跤。沈安若揪住他的衣领才站稳,顺便踢了他一脚。

    “你还真不是正常女人。按说哭着闹着要名分这种事情,应该由女人来做比较合理吧。”

    “我是谁啊?我是聪明优秀的程先生打算娶两次的女人,你怎么能把我跟那些平凡普通的女人放在一起比较?”

    “你拍马屁和自我吹嘘的水准都不怎么高,我听得一点也不舒服。”

    晚上安若照例换了床睡不好,而另一侧的程少臣睡得安静乖巧。

    气温不算太高,开着窗,但是没有风,空气很闷。他们俩一直有一些很相似的习惯,比如不喜欢空调与风扇,不到热得受不了时,能不开就不开,这也算沟通障碍之外难得的一致。

    她翻个身,碰到程少臣,觉得黏黏的,摸一下,他睡出一身汗,额头、脖子都是湿的。反正也睡不着,安若爬起来,拿了枕边的扇子,借着月光替他扇着凉风。

    “有时候你真像我外婆。”程少臣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嘟囔了一句。

    安若被捉现行,很无趣,丢开扇子重新躺下。

    他甚少提家人,但她印象里对这位不曾谋面的外婆似乎甚为熟悉。她问了一句:“老人家何时过世的?”

    “很久了,在我初中三年级。脑溢血,很突然,我们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样也好,不会受很多苦,就一下子。”

    “我爷爷也是这个病过世的,也是我初三的时候。”沈安若看天花板,其实什么也看不清,她有点感慨,“最近有好几个相熟的朋友都出事了,癌症、车祸,还有遇劫的。我上两周一共去了三趟医院探病。活着可真不容易。”

    她都渐渐有了睡意,又听见程少臣说:“你师兄最近也住院了。你知道吗?”

    “谁?”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浩洋。”

    这名字每次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都极其怪异。安若停了一下说:“哦。”想了想又问,“你怎么知道的?要紧吗?”

    “没你其他的朋友严重。”他直接忽略她第一句话。

    沈安若不再吭声。

    “你明天要不要早点回去看他?”

    “好。”

    “我们上午走。”

    “你明天不是在这里还有事吗?你按原计划留下吧,我可以自己回去。”沈安若翻身背向他,决定睡觉。

    大概过了很久,沈安若半睡半醒,有点迷迷糊糊,听到程少臣不冷不热的声音,似乎在自言自语,但低低地传进她的耳朵:“气焰嚣张。”

    她本想装没听见,但睡意已经全无,索性回身蹬了他一脚,“你找碴啊?以前你跟某位紫嫣小姐花前月下时,我说过什么没?”

    “你乱栽赃,谁跟谁花前月下了?”

    “哼。”沈安若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

    程少臣坐起来,“我跟她只是朋友而已,我跟你说过不止一回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他半睡半醒的时候声音总是低低的沙哑,很令人舒服的声音,但最后他偏偏要再加一句,“比你跟你学长还单纯。”

    安若也迅速地爬起来,一肚子气想发作,张了张口,还是忍住了。室内沉默的空气压下来,最后她说:“你那女同学去哪儿了?很久没她的消息了。”

    “回法国了,长期定居。”

    “哦,怪不得。”沈安若低声说,重新躺下。

    “沈安若,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怪不得我很久都见不到她,以前我们经常会偶遇。你以为我是什么意思?我又不聋,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快睡觉,我不想跟你吵架。”

    这么一折腾,完全没了睡意。空气比刚才更闷了许多。沈安若闭着眼睛数自己的心跳,程少臣也翻了身,大约也没了睡意,语气比平时柔和又模糊:“我在想……沈安若,你当时坚持要离开,难道真的与秦紫嫣有关吗?”

    她其实想装睡,权当没听见,但发现原来装睡比回答问题更难。

    “难道你觉得我们俩最后分开,是因为别人吗?虽然我也曾经怀疑过,也曾经不舒服……但以我对你的了解,还不至于分辨不出,你和她就算有过什么,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果说我介意,大概就如你以前所说过的那样吧,我需要一个借口。”

    “你要离开我的借口?你这借口找得可真……”

    “你不也一样,明明知道我跟江浩洋已经没什么了,但就是喜欢拿他当借口来消遣我。因为只要刺激到我,你自己就高兴。”

    屋里的空气真的很压抑。他们俩就像在下棋一样,每说一句话都思忖半天。

    “为什么要离开呢?我以为你过得自得其乐,什么也不需要,什么也不在乎,很乖巧,偶尔闹闹小别扭。我一直觉得那就是我们最正常的状态。”

    “你那样想吗?可我觉得我们的婚姻越来越无趣,每一步像踩在棉花堆里,周围全是肥皂泡,梦幻又虚无的状态,还要彼此羁绊。纵使我对婚姻从来没有过幻想,也觉得不该像我们那样。我一度试着改变,后来觉得越要改变反而越糟,倒不如离开,成全你,也成全我自己。”

    “你想成全什么?”

    “成全我重新得到自由,不被一张纸束缚住。也成全你,可以再找一个能全心全意接受你的好意,把你当作生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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