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意见罢了。第三,我当时在最后还说了一句:上江酒厂的问题必须得经过市委、市政府研究后才说。文市长,我这样的说法错了吗?”
我非常注意自己的说话方式,首先我明确了自己常委的身份,所以即使我去发指示什么的也是有资格的。其次,我最后问他的那句话里面没有使用“难道”二字,因为加上那两个字后就会变得有些咄咄逼人了。我必须让自己保持低调与恭敬。
他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不过他却依然在问我道:“有两个问题我想要问你。第一,你知道市政府曾经对上江酒厂作出过变卖的决定吗?第二,你为什么首先选择哪个地方去进行调研呢?”
他的这两个问题直击了最要害的地方,顿时让我感到很难以回答。不过我很快地就思考了一下,即刻地就回答道:“文市长,我去那里之前并不知道市政府曾经有过的那个决定。因为我仅仅只是去调研,而且当时也并没有人告诉我市政府已经有了那样的决定。当然,这件事情我确实有不足之处,首先是我没有对酒厂的基本情况进行先期的了解,其次是我太着急了,心想自己仅仅是去调研工作,所以脑子里面也就少了那样一根弦。关于我为什么要先选择对那个地方进行调研的事情,这源于最近的一次酒局,在酒桌上我喝到了江上酒厂生产的白酒,我觉得品质很不错,于是就问了一下这家酒厂的情况,当我听说这家酒厂面临倒闭的情况后,顿时就觉得这家酒厂很可能有我需要去调研的东西,于是第二天就直接去到那里了。文市长,情况就是这样。”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随即却又问了我一句:“你和谁一起吃饭的时候喝到了那种酒?”
我心里顿时愕然,因为我想不到他竟然会来问我这样一个问题。我回答道:“文市长,这是八小时以外的事情,我刚刚到这里来,班子里面的人,还有县委、人大、政协的领导都在请我吃饭,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其实我的话外音是在告诉他:这是我的私事,你好像没有权力管我吧?说实在话,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来问我那个问题,这让我一下子就觉得他的水平有问题了。
他肯定是听懂了我的画外音了,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冯笑同志,我听说你这个人做事情一向稳重,怎么到了我们这里后就变得如此莽撞了?酒厂的事情是经过政府常务会研究过的,可是你竟然自己一个人跑去那里发出了另外的声音,这可不大好吧?即使你如今是市委常委的身份,但你也只能算是十一位常委里面的一个,这并不能代表组织上是意见吧?年轻人做事情积极,这是好事情,但是你这样莽撞可不行,希望你今后一定要吸取教训,先把最基本的情况摸清楚了后再去作指示。好吗?”
他的话让我无法申辩,也不能申辩。因为我不能让他知道我与陈书记曾经有过沟通和交流的事情,否则的话将引起他对我更大的反感。谁让自己是他的下属呢?现在我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点:这当副手的就是**的受气包一个!
所以,此刻我唯一能够说的话就是向他承认错误,“文市长,您批评得对。今后我一定注意。对不起,但愿这次的事情没有给您添麻烦。”
他即刻地就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是给我添麻烦?这是我们上江市政府的事情,是经过我们集体研究过的事情。怎么是给我添麻烦?”
我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不过心里却感到非常的窝火。但是我只能忍着,“对不起,文市长,我收回自己刚才的话。不过我真的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您是知道的,我从来没有过地方工作的经验,所以还请您谅解我的这种错误。”
他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算啦,就这样吧。我看有些人想把事情搞成什么样子。没事了,你去忙你自己的吧。”
从他办公室出去后我心里很是烦躁与愤怒,但是却又感到无可奈何——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不过我现在有了一种预感:自己和文市长之间的矛盾迟早会爆发的。
因为,我已经意识到构成我们之间矛盾的因素已经存在——
陈书记与他的矛盾似乎已经成为必然,而我却只能站在陈书记的那一边。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在这件事情上似乎并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无论于公于私都不容我有其它的选择;
上江市的改革势在必行,一起阻扰改革的行为,或者一切被视为阻扰改革的行为都会付出代价。而我肯定是不会主观上去阻扰的,而且也不愿意被人视为是在阻扰。
这个被人视为里面的东西就太微妙,甚至还有些可怕。因为即使是我内心里面并不反对改革,而且在支持改革的情况下,如果因为没有站对队伍,那么很可能就会因为对某个项目的意见不一致,或者其它,都有可能被视为是对改革的一种阻扰。
而这个被视为的主动权却是在上江市一把手的陈书记手上的。这一点不容怀疑。现在看来,那天晚上杨部长请我吃饭的事情就不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了,那应该是陈书记在我面前的一种力量展示。他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让我更加坚定地去到他的阵营。由此可见,他的两位副手,还有杨部长,同时也包括市委组织部的两位副部长,这些人都已经属于了陈书记那个阵营的人了。
或许陈书记到了上江市后,到目前为止所做的主要就是这件事情。不过我很理解,作为市委书记,控制住大局才是他首先最需要,同时也是最必须要做的。
因此,在我必须也只能做出那样选择的情况下,自己与文市长之间的矛盾就已经成为了一种必然,而且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更是如此。
不过我觉得文市长不应该在工作方法上那么简单、粗暴,或许是他已经意识到我只能做出那样的选择,所以才会采取那样的方式来对我进行警告,或许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警告我不要离他太远。
也许我到上江市的第一天,当陈书记亲自,而且是那么高调地来迎接我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意识到了。
所以,我意识到了接下来自己将会去面临更多的暴风骤雨,这次文市长对我的那种发作也许才是刚刚开始。
不过我不用担心自己选举的事情,因为文市长也不敢,同时也不会傻到去违背组织意图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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