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我赶忙去看,但是在克制自己先去看那一张单子的结果。血常规、凝血功能都很正常,我把最后一张单子放到了最上面,顿时呆住了——hiv阳性。《 纯文字》
我竭力地克制着我自己,但是双眼却已经离不开手上的单子了,我惊呆了。
“怎么啦?”欧阳童发现了我的异常。
“她的手术可能做不成。用药物吧。”我顿时清醒了过来,急忙地说道。
“为什么?”女孩问道。
“有感染。”我说。
“那就吃药吧。一样的。”欧阳童无所谓的样子道。
“可是。。。。。。”女孩说。
“欧阳童,你现在在哪里上班啊?怎么这么多年没有你的消息啊?”我急忙去问欧阳童道,因为我的心里已经变得沉重了起来。
“大学毕业后我被分到了哈尔滨的一家工厂。太穷了。于是我就辞职出去自己做生意。今年上半年我才回到这里,我听说我们省城的房价不高,觉得在房地产行业上面可能会有很大的发展。”他回答。
“房地产?那得需要多少钱啊?”我诧异地问道。
“我舅舅是省建设银行的信贷部主任。而且我本身也还有些实力。”他得意地说,“我新的公司已经成立,地块也看好了。现在就等国土部门招拍挂了。”
“祝贺。”我说,却实在替他高兴不起来。
“你好像有心事?”他诧异地问我道。
“是啊,”我急忙掩饰自己,“最近太忙了。”
“我听说赵梦蕾也调回来了。上次我回家碰到一个同学的时候听说的。我也是太忙了,一直没来得及去与她联系。你联系过她没有?有没有她的电话?”他问我道。
我顿时呆住了,“这。。。。。。”随即苦笑,“她是我老婆。”
他张大着嘴巴看着我,“不会吧?我听说她男人。。。。。。怎么会变成你了呢?你家伙,肯定是骗我的。”
我叹息,“是真的。哎!我心里烦啊。她现在在公安局里面。”
“当警察了?当警察是很忙的。你要理解。这么说来你真的和她结婚啦?原来她离婚了啊。你家伙厉害啊。她可是我以前的梦中情人呢。”他大笑着对我说。
我有口难言,“别说这个了。来,吃东西。你当老板好啊,我下午还得继续上班呢。”
艾滋不会只通过体液传染,我是医生,非常清楚这一点。虽然我心里不大舒服,但是还不至于感到害怕。
可是,欧阳童却兴趣盎然,“冯笑,你下次得把赵梦蕾叫出来我们一起吃顿饭。还不好?”
我摇头,“她出不来了。她犯罪了。”
他再次张大着嘴巴看着我,“不会吧?”
“你别问了。我心里烦。”我说。
“不,你告诉我,她究竟犯了什么罪?”他问道。
我叹息,“她谋杀了她的前夫。”
那个叫小青的女孩惊呼了一声,欧阳童也大吃了一惊,“不会吧?”
“她是自首的。我才给她找了一位律师。”我说,“欧阳,别说了。好吗?”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地道,猛然地,他将筷子搁在了桌上,“冯笑,有件事情你得马上告诉警察。”
我诧异地看着他,“什么事情?”
“我记得曾经听说过一件事情。赵梦蕾的妈妈好像有精神病。你说,她是不是也有这样的问题?如果对她进行精神病鉴定的话,如果她真的有那样的问题的话,她就不会坐牢了。”他说。
我顿时激动起来,“真的?”可是,我却即刻黯然,“我和她生活了也不算一两天的时间了,我并没有发现她有那样的问题啊?”
“医疗鉴定这一块你有熟人吧?”他看着我怪怪地笑,“现在的事情,有钱就可以搞定一切。”
我若有所思。
“老同学,你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找我。我虽然钱不多,但是这样的忙我还是很愿意帮的。毕竟她也是我的同学啊。”他豪爽地说。
“谢谢。”我有些感动,不过想到他现在可能面临的问题,我心里更加不好受起来了。现在,我心里存在着一种侥幸心理:这个叫小青的女孩不止欧阳童一个男人,而且最近欧阳童没有和她发生过关系。按照欧阳童刚才的说法,他到这里的时间似乎并不长,而小青竟然有了孩子,这。。。。。。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觉得那种侥幸几乎为零了。
我真的很感谢他,同时也感谢上天给予我们今天的这次邂逅。因为我忽然对赵梦蕾的事情看到了一种新的希望。
但是,现在我为难了,我很为难是否要告诉他那件事情。
他很高兴,我看得出来。我们俩在中学的时候曾经是很要好的同学,今天忽然见面当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其实我心里也很激动的,但是现在,我却被一种可怕的东西给包裹了。
他一直在说话,我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地在回应他。“哎,你今天下午不上班就好了,我很想和你喝酒呢。”他说到后来叹息道。
“下次吧。把你电话号码给我。”我说。
他即刻问了我的号码,然后给我拨打了过来。我们相互存下了。
时间过得很快,不多久我就发现快到上班的时间了。他坚决要求结账,我想到他那么有钱也就不再坚持。出去后我发现他开的竟然是一辆奔驰,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起来。当然,我不是嫉妒他,也不是羡慕他,我是替他感到悲哀。
他与我握手,然后上车。那个叫小青的女孩朝我羞涩地一笑,脸再次变得通红。我心里更加感叹:这个女孩子算是完了。
回到诊室后第一眼就看见了护士慌张的脸色,“你知道了吧?那个女孩子是阳性。医院已经把这个情况报上去了。”
我叹息着点头,“别说了。这毕竟是病人的隐私。”
“你和他们一起去吃的饭?”她问我道。
“你是学医的,应该知道吃饭没什么的啊?”我说,觉得她有些大惊小怪。
“我当然知道。不过要是我的话肯定不敢去。冯医生,你对人太好了。不过我不赞同你这样的做法。毕竟危险还是存在的。万一哪地方划破了,你和她接触了,那就危险了。”她说。
我顿时笑了起来,“那种可能毕竟太小了。”
“反正我不会去冒那样的险。”她说。
正说着,一位病人走了进来。这是一位中年妇女,胖胖的,皮肤很好。她一进来就开始大声嚷嚷:“你们医生太过分了,为什么不让我过性 生活?你们有这个权力吗?”
我很诧异,“大姐,究竟怎么啦?谁不让你过性 生活了?”
“你看看这个。”她将病历本朝我递了过来。
我疑惑地去翻看看,只见上面写着:宫颈糜烂术后,禁止性 生活一个月。我心里不禁好笑,“你才做了手术,是应该禁止性 生活啊。不然很容易感染的。”
“十多天了,我觉得没什么了啊?你们医生也真是的,怎么开这么个处方啊?我男人每次就拿这东西对我说话,坚决不和我同床。不行,你今天得给我改改。”她说。
我哭笑不得,“这个医嘱不是我开的。而且,这个医嘱很正常。对不起,为了你的健康,我希望你把后面的这一段时间坚持过去。”
“你们医生一点不讲人性。”她不满地道。
“你觉得自己永久的健康重要还是一时的高兴重要?这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吧?”我温言地对她道。
她神情顿时黯然下来,“对不起,医生。可能你误会我了。我那男人最近一段时间拿着这个病例不和我同床,我总觉得他有问题。昨天晚上我和几个姐妹在一起吃饭,我听其中一个人说,现在的男人鬼得很,在外面乱来患上性病后总是会去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不和自己的老婆同床。我很担心我那男人也是这样。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帮我把这个病历改一下,我想回去真的试试他有没有问题。”
“你准备用你的身体去试?”护士惊讶地问。
“我才没那么傻呢。”女病人说,“只要你改了,我就可以从他那里套出他的实话来。现在,我没有理由啊?”
我觉得这个病人太过匪夷所思了,“对不起,我不能替你改这个病历。因为我改了就违背了我们当医生的基本原则了。不过我觉得应该劝你一句话,你应该信任自己爱人。你说是吗?”
当然,我可以给她提供一种检查她男人是否患有性 病的方法,但是我不会那样去做。这样是我们当医生的最基本的准则之一。
她离开了,不过比她刚刚来的时候高兴了许多。
“都什么事啊?现在这个社会越来越奇怪了啊。”护士在那里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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