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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云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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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我只要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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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小名的刘冬瞪大眼小跑过来,“怎么是你啊,这都好几年没见了啊,你不是在云南吗?这姑娘什么人啊,让你大晚上跑来拯救?”

    程立顺着刘冬手指的方向,看向坐在长椅上的小人儿,淡淡一笑:“我媳妇。”

    沈寻愕然抬头,却见他转头从容地和刘冬解释:“本来今年没打算回来过年,临时决定回来,家里也没备什么酒菜,她说出来买,我等啊等,也没见她回来,原来是被你逮这儿来了。”

    “抱歉抱歉,”刘冬尴尬地挠挠头,走到沈寻跟前,“嫂子,你早说你是三哥的媳妇啊,他当初还辅导过我呢。”

    沈寻的脸颊和耳根都因为他一声“嫂子”发烫泛红:“是我不好意思,我一定会赔偿的,但我真的没喝酒。”

    “是是是,嫂子怎么会喝酒,三哥肯定管着呢,”刘冬哈哈一笑,“行了,你们早点回去吧,车子的事今天不急。”

    “好,给你添麻烦了,过两天我来处理。”程立拍拍他的肩,拉起沈寻,“走吧,我们回家。”

    他的手很自然地牵住了她的,肌肤相触的那一霎,他掌心的温度让沈寻眼眶发热。

    “钥匙给我吧,我来开。”走到车前,程立淡声吩咐。

    沈寻点头,坐到后座。

    程立自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怎么不坐前面?怕我吃了你?”

    “前面……酒瓶摔碎了,湿了。”她解释。

    “地址?”他打开导航。

    沈寻报给他听,又想起他方才那句“我们回家”,心跳失速。

    空荡荡的城,一路飞驰。车厢静寂,只有窗外的风掠过,试图偷听两人心事。彼此都没有言语,仿佛一场一别经年的暗战,竟不知如何开局。想道一声别来无恙,可又怎会无恙。

    沈寻拉高了运动服拉链,几乎将半个脑袋都埋了进去,低着头,心里有些懊恼——早知道他会来,真不该穿得这么随便,宋倩说得没错啊,完全没点女人味儿。别说口红了,连润唇膏也没有抹,脸色会不会太苍白。应该光鲜靓丽地出现在他面前的,结果完全像个自暴自弃、灰头土脸的怨妇。

    唉,算了,反正她狼狈的样子他见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再抬起头,却撞见后视镜里他貌似漫不经心的目光,那双眼眸黑漆漆的,意味不明。

    一条长安街走过无数遍,今夜却有完全不同的感觉。端庄的路灯都有旖旎气氛,肃穆红墙都添了几分浪漫。

    沈寻深呼吸,肆无忌惮打量他的侧颜,看见那一道疤痕,终是忍不住,倾身伸手去摸。

    他早已察觉她的动作,不躲不避,任她指尖温柔流连。

    “三叔。”她唤他。

    天南地北,这一声轻轻的呼唤,像羽毛一样落入他心湖,却掀起惊涛骇浪。

    “嗯。”他压下情绪,语气平静。

    “你怎么才回来啊?”她问。

    “不是说要等我三年嘛,这不一年都还没到呢。”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

    “那怎么回来了?”她又问。

    “有人说要让我尝尝她做的饭,参观下她的小公寓。”

    “我没说是年夜饭啊。”

    “年夜饭也不麻烦,有饺子吗?”

    “有的。”

    “我还是第一次年夜饭吃速冻饺子,”厨房里,程立看着沈寻从冰箱里掏出来的食品袋,微微蹙眉,“沈老师,你涉嫌虚假宣传,被市场监督管理局发现是要罚款的。”

    “还好公安条线管不到这个。我看到了,你这表情叫嫌弃,”沈寻从地上纸袋里取出幸存的那瓶酒,“配一瓶奔富葛兰许,不算寒酸了吧。”

    “好吧,”程立摊摊手,“我来烧水。”

    等到一盘乏善可陈的速冻白菜猪肉水饺摆上餐桌,沈寻终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就让你吃这个。”

    “没事,还有别的菜。”他喝了口酒,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寒星似的黑眸,似笑非笑。

    “什么?”她问。

    “Sara。”他轻念,嗓音微哑,格外性感。

    沈寻怔住,含在口中的酒液刚咽下,双颊就已经烫得通红。

    她起身往厨房走,嘴里念叨:“你要醋吗?还有蒜,要不要蒜泥?”

    他跟了进来,低沉的声音就在她身后:“要醋,不要蒜。”

    “啊,我还是弄点蒜泥吧。”她手下的动作慌慌张张,试图找点事情做。

    “平常我会蘸点蒜泥,今天不用了,因为……”他按下她忙碌的手,转过她的身体,将她牢牢锁在灶台和他之间,“这么久没见,不要吻一下吗?至少,我很想。”

    她抬头,撞见他浅浅的笑。

    他一笑,便温暖了整个除夕夜。

    她并没有落荒而逃,而是勇敢迎接他的挑衅,抬起头,仰着一张明媚诱人的面孔,带着点酒香的呼吸,轻轻地、转而霸道地吻上他的唇。

    “寻宝……”他满足地叹息,辗转承接着她的吻,而后反客为主。纠缠的唇舌间,藏着无尽思念和灵魂深处的渴望。细细碎碎的吻又烙上她的眉眼,她的鬓发,她的脸颊,最终仍是那双嫣红柔软的唇,他日日夜夜魂牵梦萦的所在。这一刻,万丈红尘落尽,漂泊多日的身心终于归位,他终于回来,回到这明亮世间,回到这温暖灯火处,回到她身边。

    2016年的春晚打破了空间格局,在北京之外还设了分会场,要“东西南北中,全民大联欢”。山河万里,是数不尽的合家团圆,欢声笑语,繁华烟火。电视里登台晚会的明星们嗓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而在程立怀里的沈寻却哑了嗓。

    这一夜,她是他失而复得的宝玉。久别重逢,他像是发现了她更迷人的地方,铁了心地探究、钻研,要她绽放更绮丽的风情。而她是蛰伏许久、破茧而出的飞蛾,一心扑向属于她的火,心甘情愿地燃烧。

    当整座城终于渐渐安静,天色也透出微蓝色的亮光,他才饶过了她,却仍把她娇小的身躯紧紧地锁在怀里,不肯放手。

    “寻宝?”他轻声唤。

    她迷迷糊糊地应着,努力想睁开眼,却又慵懒地闭上了。

    他失笑,吻了吻她的眉心,关了台灯。

    早上八点半,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程立拿起来看了下屏幕,下床到客厅接电话。

    “哥。”乍一开口,他的声音有点哑。

    “刚醒?你昨晚饭吃了一半去哪儿了?害得我被妈念叨了一晚上,你也知道,麻将三缺一,她当然不爽,程亚又不能顶上。”程成在那头数落,“我餐厅刚空运来一些生蚝,你中午过来一起吃?”

    “生蚝啊,”程立看了一眼卧室,嘴角弯起,“生蚝好啊,不过我不过去了,要不你送到我朋友家来?”

    “什么朋友啊,你是在哪儿过夜呢,”程成蹙眉,“行吧,难得你回来一趟,你哥我就兄弟友爱下,送货上门。”

    “好嘞,谢谢程总,地址我发你。”程立挂掉电话,瞅见电视屏幕上映着自己的笑容。

    回到卧室,被窝里的人还酣然梦中,羽扇般的睫毛,秀气的鼻尖,粉艳的唇。他忍不住低头,火热的舌探了进去,寻着了她的,勾出她一声无意识的娇吟,摄人心魂,什么动人的曲儿也比不过。

    于是一发不可收拾,恣意采撷她呼吸里的甜。直到她备受其扰地睁开蒙眬的眼,忍无可忍地控诉:“程立!”

    “小的在。”他轻笑,声音里带着点痞气。

    她羞愤地抬头,却迎向他温柔如水的眼眸。那一霎,她看痴了,几乎要叹息——一个经历了那么多腥风血雨的人,竟然拥有这样清澈的眼神。

    “寻宝,你再这么看我,会出事的。”他一本正经地提醒。

    “出什么事?”她挑眉,“有事我就报警。”

    “嗯,收到,这就来。”他捉住她的手,按住了一处。

    掌心的灼热让沈寻脸上发烫:“流氓。”

    一踢腿,想要把他踹下床,谁知他动作更快,轻松捉住她的脚丫,握在手里细细把玩。

    “家里暖气很足啊,怎么脚这么凉。”他皱眉。

    “我从小冬天脚就凉,穿多少衣服也不管用。”她答。

    “哦,云南天气暖和,我没发现,”他像是自说自话,“我没发现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沈寻听出他语气里的暧昧,想要收回脚,他却不让,她只好起身去推他的手臂,掌心却感觉异样。

    “这是怎么回事?”她盯着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痕迹,心里一沉。

    “没事,都过去了。”他松开手,语气轻淡。

    “你不说我也可以问小舅。”她不依不饶。

    “叶雪自杀了之后,江际恒关了我一个月,让人给我注射了些东西,”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不用担心,已经戒得差不多了,现在在巩固期,我哥给我在北京找了个不错的康复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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