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筷子,弹起来握住刘伯温的手,说:“咱们真是相见恨晚啊!”
第二件事是这样的:朱元璋把刘伯温等人安顿妥善后,就问秘书陶安:“这四人到底怎么样?”朱元璋所以问陶安,当然有他问的理由。陶安博览群书,过目不忘,智谋百出,曾要朱元璋取应天(当时称集庆),只要拥有应天,就能依其地势君临四方。朱元璋后来得了应天后,就把陶安随身带在身边,一遇有事,必然询问。
陶安有着敏锐的洞察力,而且在朱元璋等人来时,也多方观察做足了功课,再加上一些道听途说,就下了判断说:“论管理,我无法和章溢、叶琛相比;论学问,宋濂甩了我几条街;论谋略,刘伯温如果自称第二,天下没有人敢称第一,何况是我!”朱元璋自此下定决心,重用刘伯温。
这两事透露出一个信息:结果虽然圆满,刘伯温的谋略最终被朱元璋认可,但开头并不美好,朱元璋对刘伯温的能力还处于怀疑中。
多年以后,清朝人王士祯说,明代时浙江盛产魁首。刘伯温是谋臣之首;宋濂是文臣之首;方孝孺是忠臣之首;于谦是功臣之首。
方孝孺是明朝第二任帝朱允炆的大臣,燕王朱棣发动靖难之役攻陷南京,方孝孺宁死不屈,被朱棣诛了十族。于谦是明朝第六任帝朱祁镇时的文臣,土木堡之变后,朱祁镇被蒙古人也先俘虏,押着他一直来到明朝当时的首都北京,于谦顽强抵抗,取得了北京保卫战的胜利。
这四位顶级大佬中,刘伯温最为光芒夺目。因为没有他,朱元璋建立明朝的可能性会降低,后来的方孝孺和于谦出现的几率就很小了。
但在1360年的应天城中,初来乍到的刘伯温还远未受到朱元璋的重视。然而他并不急,多年来,他已经养成了“自然而然”的心灵励志法则。每天早上,他都会趁薄雾未散时,走出孔子庙,走在被雾水打湿的青石板上。那个时候,鸟儿还没有起床,整个天空一片青灰色,偶尔有几家的烟囱冒出青烟,但很快就被青灰色的空气融化了。他转了半个内城,然后悠闲地走回孔子庙,吃了点早餐,摊开纸,把笔蘸饱了墨,写下了六个大字:拟时务十八策。
在他书桌的左边,有一张潦草的地图,这是一张江南群雄图。从这张图上,刘伯温看到了朱元璋的战略构想:地图上画的那条“北起江阴,沿太湖南到长兴”的一条直线是朱元璋的重要防线,防御的目标是东面的张士诚;南面的徽州屯聚着朱元璋的主力,随时准备进入浙东;西面则和天完帝国短兵相接,只守不攻;北面根本不用操心,因为韩宋帝国正在那里牵制着朱元璋的劲敌、那位最有可能成为元朝齐桓公的察罕帖木儿。
刘伯温对着地图点了点头,提笔写道:“您因天下大乱,从底层一跃而起,手无寸铁,无所依凭,全是以德服人,如今拥有江南大部,百姓顺应,这可称得上是王师也。”这是书生写文章的亮手势,有如黄飞鸿搏击前那个招牌动作一样,没有任何实质意义。下面的才是干货。
第一策: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唯有德者居之。今元王朝失德,中华大地如一锅沸水。百姓盼望有德之人如大旱盼甘露。如您能效仿商汤、周武吊民伐罪,就可顺应民意,取而代之。
第二策:元王朝已如强弩之末,又因为刘福通的斩首行动,使其满脸血污、精疲力竭,根本无暇顾及南中国,我们应先定东南,然后北伐,大事可成。
第三策:秦朝末年陈胜第一个革命,第一个称王,这种事不要干。所谓枪打出头鸟,我们现在更应该打着韩宋帝国的旗号开疆拓土,外人看上去,认为是韩宋帝国在开疆拓土。这是朱升的“缓称王”的来源。
第四策:应天为六朝故都,西临荆楚,东有江浙,依山傍水,能守能攻,实在是个定鼎之宝地,将来统一天下,也应该在此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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