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客气”</p>
方解微笑道:“这样挺好,最起码能让我冷静。”</p>
“不得不说……你让我很佩服。”</p>
独臂男人微微叹了口气道;“若是换做是我,前一刻还是大隋百年来第二个天才,是陛下赞许推崇的青年才俊,是演武院头名。下一刻,被人打没了半条命还被铁链锁住,关在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石室里。我一定会很疯狂,疯狂到无法自制。”</p>
方解笑了笑道:“请你帮我胸前的铁链稍微往左侧挪开一寸,行吗?”</p>
独臂男人愣了一下,没有拒绝。他将锁链挪开后问道:“为什么?”</p>
“压着伤口,有些不舒服。”</p>
方解说:“谢谢,再见。”</p>
独臂男人怔了许久,然后转身走出石室,再也没和方解说一句话,也没有回头看。他出了门之后推开一道手臂粗的铁栅栏门,走过一条十几米长的黑暗的过道,出来的时候还是一间石室,但很大很明亮。窗子外面透着阳光,而不是之前那间石室如地狱般的阴冷黑暗。</p>
“怎么样,他醒了?”</p>
“醒了?”</p>
“没哭没闹没挣扎?”</p>
“没有”</p>
“他是个聪明人”</p>
问独臂男人话的人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用很严肃的语气吩咐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对他用刑,如果让我知道有人动了他休怪我无情。另外,如果卓先生来……你告诉他,这是陛下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阻止。还有,如果演武院有人来,不要阻止来人去见方解。”</p>
“方解的同伴,先不要动。散金候府外面布置人手,只要他们不出长安城就不要惊扰。”</p>
“沐千户呢?”</p>
独臂男人问。</p>
“我会调她出去公干,等她回来之后,这事儿应该就有定论了。”</p>
发话吩咐的人也身穿飞鱼袍,头戴梁冠,但他的飞鱼袍和独臂男人的略有不同,这身衣服,大内侍卫处只有两个人有资格穿。一个是罗蔚然,一个是他……侯文极。</p>
“镇抚使……”</p>
独臂男人犹豫了一会儿后问道:“我不明白,既然这是陛下和周院长的意思,为什么还要对方解这么客气?以咱们情衙问案的手段,没几个人能保住什么秘密。”</p>
“任何事都不是绝对的。”</p>
侯文极笑了笑,转身往外走:“按我说的去做,如果方解必死无疑,在他死之前也要让他尽量活的舒服些。”</p>
“我知道了。”</p>
独臂男人点了点头,态度恭谦。</p>
……</p>
……</p>
嘭!</p>
一声巨响之后,珍贵的金丝楠木的桌子被砸了个粉碎。飞扬的木屑和桌子上的东西激荡的到处都是,甚至有不少掉落在桌子对面那个老者身上。茶杯飞起来之后里面微烫的茶水泼出来,也全都洒在那老者身上。但他却好像并不生气,也没有一点反应。</p>
他是大隋身份最尊贵的几个人之一,他是大隋演武院的院长。自从他坐了院长以来,还没有敢砸他的桌子指着他的鼻子质问。</p>
但是今天,他承受的不只是木屑茶水还有无尽的愤怒。</p>
“给我一个理由!”</p>
一拳砸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