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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奶奶在厨房忙,不用她帮忙,简宁进家门就闻见空气里有鸡汤的味儿,一般的鸡汤就是很油腻的,但是王奶奶做出来不会。
“奶奶来了?”
王冉点头,这老太太真是要疯了?做了一桌子的菜,谁能吃得了啊?
王奶奶做了八道菜,叫简宁洗手。
“爷爷呢?”
“你爷爷跟人打牌玩去了,我就没带他。”
王奶奶把筷子递给简宁,简宁接过来,自己喝了一勺汤,比着大拇指,确实很好喝。
“这是你三婶家养的,没喂那些乱七八糟的,好吃就多吃点,王冉你多吃藕片,奶奶特意给你做的。”
麻辣藕片。
王冉还真就对那个一筷子没动,里面也不知道放了多少的辣椒油,看着红彤彤的,她觉得自己现在肠胃不好,吃这些能行吗?王奶奶就给她夹,给自己辣的,不停的灌水,但是觉得吃完嘴巴特别顺畅,有一种找到心爱食物的感觉,笔尖上都是汗。
“简宁不吃这个哈?”王奶奶不碰,她这个年纪了,牙齿什么的就都不行,肠胃也弱,吃点甜的还成,辣的绝对不敢碰的。
简宁摆摆手,看着就够上火的。
“我不吃。”
这家伙不去当和尚都可惜了了,王奶奶淡淡的想。
王冉休息了两天就准备上班了,王奶奶自己在家,晚上等着她回来了,就一起看看电视什么的,简宁要是值班了,正好两个人也是有话要说。
王冉躺在奶奶的腿上,王奶奶摸着孙女的头发。
“他妈叫我去做试管……”王冉幽幽淡淡的来了这么一句,王奶奶一听,表情就变了,看着王冉:“你答应了?”
“没。”
“小王冉我告诉你,这个千万不能做,不是因为你是奶奶的孩子,奶奶就偏心你,你跟简宁奶奶一样疼,你们结婚的时间并不长,身体没毛病着什么急?”
“我没答应。”
“这事儿提都不应该提的。”
*
伟亮妈妈长长叹口气,这儿媳妇娶的,这就是祖宗的牌位啊,是那种你压根碰都不敢碰的,你说蒋娟不说对他们两个老的能有什么样,她对自己丈夫好点不行吗?
伟亮这就在外面胡来,养了一个,伟亮他妈都知道了,你说蒋娟能知道不?这要是知道了,可怎么办啊?
伟亮爸爸黑着脸:“你还有脸叹气,当初我怎么说的?我就说我们高攀不上人家家,你就非要搭钱,现在好了,赶紧让那个兔崽子跟那个女的断了……”
伟亮他妈也是心疼自己儿子。
“那蒋娟你说从结婚到现在在家的天数用一个手掌都数得完……”
五天都没有待上,这哪里就是夫妻了啊?
“你现在知道了?你要她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她工作的特殊性,不管孩子怎么样,既然结婚了,就不能这样对待人家姑娘,他是自己爱怎么过都行,玩女人,下次要是在叫我听说了,我就废了他……”
“我说你怎么不向着自己儿子啊?蒋娟才是你亲生的吧?”
伟亮爸爸瞪眼睛:“我怎么向着他?结完婚你这态度就变了。”叹口气:“蒋娟挺不容易的。”一个女的在部队能爬到现在的位置,别人可能是借家里的光儿,蒋娟是完全没有的,走到今天,一步一个脚印,当年出去任务命差点就送了,真的是把自己当男人用的,流血不流泪。
伟亮爸爸特别尊敬自己这儿媳妇,哪怕她身上没有女人味,上帝为你打开一扇门的时候就一定会为你关上一道门,什么人生能完美啊?
伟亮妈妈给儿子打电话,段伟亮所谓的玩女人就是跟一个女的走的比较近,他分得清什么能玩什么不能玩,他不是为了蒋娟,蒋娟对于他来说,算是什么老婆?他是给自己爸妈面子,知道他们丢不起人。
老婆不在家,总得找个人来陪自己玩吧?
他每天累的跟狗似的,回到家就往床上一一躺,也想有个人拍拍他叫他起床吃个饭,给他洗个脚,要求过分吗?
“妈,你别管了,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啊?你有分寸就不会干出来这样的事情了,你爸发话了,蒋娟不容易……”
“对,她不容易,我容易。”伟亮就把电话给砸上了。
他真就怕老头子当着自己说这样的话,他那儿媳妇真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强人,什么都好,为国家做奉献了,说不定可能那天命也就交代了,到时候还能换个烈士什么的呢,当牌位摆被,你看老段家也算是有本事了,弄这么一个媳妇儿,可那是女人吗?
他连人影子就都没见到。
蒋娟是真的很忙,部队也是这样的制度,那多少官兵就过着无性的生活,每天在部队里,谁没坚持?
这些事儿她也不过脑,懒得去浪费脑细胞想。
大冬天零下将近四十度的低温,他们要做演习,蒋娟是那种,她要以自己的本事服人的,亲自上场,多苦多累就跟自己的兵一起,她很霸道,别人说自己的人不好,她一定在最短的时间里抓住你的软肋,然后狠狠的回击,在部队里其实蒋娟有些不得人心,因为过于极端了,她带的人就不能有不好的,这个女的很刚你知道吧,跟领带都敢对着干的,有的人就认为,她敢这样就是源于她的家庭,因为上面有那样的爸爸妈妈,说话自然就是硬气的,可是没人知道蒋娟的家。
她没有感受过所谓的温暖,所谓的亲情,她从小就是在部队里长大的,吃的是大锅饭,吃的是百家饭,不大点就是保姆带着,一个军区住着,孩子差不多就都是那样长大的,小时候就喜欢崇拜军人,蒋娟的父母都是特别严肃的人,是对亲生孩子都不会手软的那种,小时候她看着别人家孩子能坐父母的车,她也想坐,但是母亲就训斥她,车并不是谁都可以坐的,走到今天一切就都是自己换回来的,她有车坐,是靠着自己的真本事,没有依靠家里一毛一毫,全家人在一起,更像是下属像上级汇报工作的,她不会喊爸妈,一贯都是叫首长的,哪怕就是过年,都多少年没有跟家里人一起度过了,她得拿出来自己的表率,她得拿出来自己的本事叫别人闭嘴,叫别人来服气她,不是因为她有谁谁谁是父母,而是纯粹的就因为她叫蒋娟。
一个女的,走到今天要流多少汗水,那恐怕已经不是能用说就能说出来的。
她个性不好,极端容易护短,凡事亲力亲为,外界看着就认为她是好大喜功,蒋娟手底下的兵就特别争气,但凡有点荣誉,就一定出自她的下属。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拼什么,不是说结婚了?”
有两个看着像是领导的人挨在一起说着话,你说一个女人跑到部队里跟一群男的争什么啊?你该回家就回家,该生孩子就回去生孩子,你跟这里根本就不搭配的。
“谁知道了呢,就谁娶了这样的女的也是够呛。”
雪地里铺着很大块的石头,士兵脱光了衣服摔下去,摔的要有节奏,要听口号,没有命令就不能起来,多疼也得保持一样的姿势。
“这是什么呀?”
蒋娟亲自上阵,动作那叫一个标准。
“重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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