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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爷驾到束手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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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大结局多章合并(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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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生疼,他扣着她的手掌,一股一股妖气渡给她,在她耳边反复喊她名字。

    “乖桃花,你要撑住,嗯?”

    荣树眼睛都红了,脸上不知道是雪水还是什么,一滴一滴顺着侧脸砸下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你若是没命了,凤青恐怕要血染你白灵猫家的北赢疆土了。”没了理智,荣树大喊,“凤青会发疯的,你不拦着他,所有人都得完了!”

    怀里的小姑娘募地睁开了眼睛,抖了抖眼皮,便又合上了,艰难地扯了扯唇,声音细弱蚊蚋的,一字一顿。

    “我、没、事。”咳了一口血,她吞了,一个字一个字从胸腔里拉扯出来,“撑……撑、得、住。”

    断断续续的声音,可总归恢复了意识,荣树顿松一口气,整个后背都是汗,风从身后狠狠灌来,冷得刺骨,他挪了挪位置,挡住风,把腿上的小姑娘往怀里藏了藏。

    她还闭着眼,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她说,杀了。

    荣树知道她指谁,一向心慈的她,怕是第一次这样明确地想要取一条性命。那个童妖,留着,也是要为祸人间,确实死不足惜。

    荣树嗯了一声,脱下自己的斗篷,把她严严实实裹住:“别说话,闭上眼睛炼化我渡给你的妖气。”

    桃花依言闭了眼,静心调息。

    待她血止住了,荣树才把她抱起来,顺着风向往前走,踩着一地浸了血的松雪,走到血色最浓处,俯下眸子,冷冷睨着地上那一团模糊的血块。

    他问:“死没死?”

    语调懒散,漫不经心地。

    地上那血肉模糊的一团动了动,脸上挨了数刀,面目全非,只有两只眼珠子完整,唇被整个削去,只留两排牙齿裸露在肉里,沾着碎肉血沫,喉咙被割破,她发出沙哑又微弱的声音:“我就知道……知道你会来,所以不敢、敢咽气。”

    荣树瞧着她,目光凉凉。

    “有话……有话问你。”

    荣树把怀里的人抱紧了紧:“说吧,让你死个瞑目。”

    牙齿张张合合,萧魇被割破的喉咙里不断往外渗血,发不出声音来,她撕扯着声带,血流更汹涌,挤出断断续续的字符:“如果……我当初没有……没有将楚择华抓来你的洞府……你、你会……会有一点欢喜我吗?”

    荣树勾唇,笑了笑,说:“不会。”他又说,毫不在意地,“一点都不会。”

    语气里,丝毫不掩饰他的憎恶与不耐。

    两颗充了血的眼珠子突然定住,瞳孔失焦,然后一点一点涣散,她开始发笑,笑得身体发抖,不停地抽搐,不停地流血。

    “呵呵呵呵……”

    好可笑呢。

    七年前,她婆婆告诉她,他是巫蛊族的万蛊之王,是蚕食千万生命后的产物,没血没肉没心没肝的。

    她不信,救了他,陪了他七年,杀人放火都帮他做,天真地以为她能不一样,以为能得他一分真心。

    错了,她错得离谱,婆婆也错了,他不是没血没肉没心没肝,是都一股脑给了楚择华,然后所有其他人,都变成了无关紧要,变成了死不足惜。

    她笑,笑得满嘴都是血。

    “你可以去死了。”荣树突然说。

    瞳孔缩了缩,她僵硬地扭过头去看他。

    他正小心抱着手里的女子,风吹开了女子的兜帽,他单膝撑地,蹲下,腾出手给怀中的人戴好帽子,又拢了拢她的衣服,这才又把她横抱起来,一连串动作轻柔又缓慢。随后他才垂眼,柔软的目光骤冷,眯了眯眼睨着地上,一句话都懒得多说,抬起脚。

    萧魇低头,就看见了那只缎面锦靴,踩在了她汩汩流血的心口上,左右移动,重重践踏,浅浅绿色的妖气,钻进她心口的血窟窿里。

    他的声音像这冬盛的雪,冷得彻骨:“动我心头的人,你死一万次都不够。”

    她瞳孔骤缩,天暗了。

    血肉模糊的躯干被挫骨扬灰,然后,风吹来,灰飞烟灭了。

    荣树低头看缎面的锦靴,沾了血,嫌恶地皱了皱眉,擦在松雪上,紧了紧怀里的人儿,如履薄冰似的抱着她放缓了脚步。

    “荣树妖主!”

    他停顿。

    鸣谷追上去,请示:“妖主,那我家妖尊他——”

    荣树思忖了,道:“拖到寒冰潭去,小桃花醒来之前,都要用银链子锁着他。”

    鸣谷闻言为难:“一定要锁着?”

    他似笑非笑:“随你。”

    那就不锁着,妖尊老人家他不敢锁。

    冷不丁,荣树悠悠懒懒地扔了一句:“不锁着,他会杀了你。”

    鸣谷:“……”

    他还是锁着吧,万一发起狂来,还能牵制着点。

    事实证明……鸣谷还是太年轻了,道行太浅了。

    那是三天后了,桃花就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就在那一会儿里,寒冰洞的银链子响了几声。

    正打盹的鸣谷立马惊醒了,怀着又激动又惊喜的心情跑到银链子旁。

    “妖尊?”

    “妖尊?”

    妖尊老人家正被银链子拦腰捆着着,双手双脚也都上了两层束缚,鸣谷瞧了瞧那粗壮的银链子,就把荣树妖主那一番‘不得靠近’的警示语抛到脑后了,凑近了探问:“醒了?”

    低着头的人动了动,抬起来,睁开一双赤红的瞳子。

    鸣谷欣喜若狂,对着洞口狂喊:“小殿下!小殿下快来,妖尊他醒——”

    “砰!”

    突然一声巨响,鸣谷愣住,话被噎回了喉咙,只觉背脊一凉,打了个哆嗦,缩缩脖子,回头。

    粗壮的锁链没了,就剩地上一地碎渣渣。

    鸣谷目瞪口呆,一声尖叫刚到喉咙,咽喉就被掐住了,整个身子被脖子上那只手提起来,他蹬腿挣扎:“妖尊,您、这是——”

    喉咙上那只手,再加一分力道。

    鸣谷被掐得白眼直翻,胸腔里火烧火燎的,肺都要咳出来了:“咳咳咳……妖尊……我、我是鸣谷……咳咳咳……”

    只见凤青那双血红的眸,仍旧没有半分波动。

    完了,魔性大发,不识亲缘。

    鸣谷双眼翻白,脸色一点一点乌青,胸腔里空气越来越少,他梗着脖子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串断断续续又含糊不清的字符。

    “小殿下……救、救命。”

    心诚则灵吧,可能,鸣谷好像听到了那个犹如天籁般的声音。

    “青青!”

    哦,是小仙女来了!

    半条命快没了的鸣谷胆子就肥了,慢动作似的抬起手,啪的打在脖颈那只手的手背上:“松……松……松、手。”

    再不松手,他鸟命就没了!

    鸣谷翅膀都被逼出来了,狂拍:“松、手。”啊!

    凤青完全置若罔闻,一只手提溜着鸣谷的脖子,就盯着门口,一动不动。

    小姑娘跑进来了,满头大汗仰着头,说:“青青,松手。”

    凤青盯着她,目不转睛,五指一张,松开了。

    鸣谷:“……”

    咚的一声,屁股着地。

    这一刻,就是小姑娘开口的这一刻,鸣谷觉得他的拼命挣扎与呼唤渴求都显得那么滑稽是怎么回事,同样是一双赤红的眸子,同样是一个大魔头,为何还有厚此薄彼的区别对待?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勒的,鸣谷只觉得肺都在翻滚,扯着脖子咳得天崩地裂。

    桃花站到凤青的面前,指着自己:“认不认得我?”

    他点头,血色的眸子光影浮了浮。

    她又问:“我是谁?”

    凤青回答得很快:“桃花。”妖异的眸子木然却又执拗,他一板一眼地说,肃穆又专注地,“我的妻子。”

    说完,继而,他强调:“我的。”

    字正腔圆,咬得很重,他自始至终都只盯着桃花,眼里什么都没有,像是幽幽阴冷里,燃着唯一一簇火光,炽热又强烈。

    不再是往日温润矜贵的模样,入了魔,他冷漠又狂躁,唯独看桃花时,矛盾地纯粹又执拗着。

    桃花朝他伸手。

    他立马抓住她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血红色的眸弯了弯。

    桃花拉着他走到鸣谷面前:“他呢?”

    鸣谷抬头:我呢?我呢?

    凤青目不转睛,盯着桃花,其他的什么都不看一眼,回答:“无关妖民。”

    无关妖民:“……”

    是的,凤青入了魔,见人就砍。

    是的,他还认得桃花,特听她的话,她让砍谁就砍谁,她不让砍谁就不砍谁。

    怎么形容,就像一头放养的狼,对血腥杀戮极其敏感,就如同本性嗜血,偏偏,这头狼认了一个饲主,就是桃花,就像被抓住了命门勒住了脖子,忠贞又忠诚,对她唯命是从,让他东便东,让他咬谁就谁。

    这头狼,危险又顺从,矛盾极了。

    鸣谷见了就躲,再也不去伺候了,他还没活够。

    萧后来看过了,说是暂时的,魔性何时压下了,何时就能正常了,没压下之前,桃花就得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地带着他。

    这几天,凤青与桃花几乎形影不离,不论是她去哪,他都会跟着,他不爱说话了,基本是桃花问他什么他便答什么,从第一天同眠的晚上抱了桃花之后,凤青便不怎么愿意撒手了,不抱就一定要牵着,若是不牵,他会狂躁,会想杀人。

    七天后,桃花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凤青便会缠着她亲热,把她亲得呼吸不过来才会放开她。

    鸣谷说,这样的凤青,除了危险点,简直就是一只大型家养宠物,还是特别黏人的那种。

    冬盛后的第八天,正是北赢三年为春的初春时节,流零说,他要走了,再也不会回听茸境。他站在梅园外的雪地里,回头望着十里梅花,很久都没有转身。

    桃花把凤青拉到一棵树下,哄着他说:“青青,你在这等我,我和师弟有几句话说。”

    凤青不乐意,但是,他不会忤逆她。

    他说:“我数到一百,你不回来,”凤青想了想,语气极其严肃,“我就去拽你回来。”

    桃花笑着点头:“好。”

    凤青把她拉过去,亲了三下才放开他,看着她走出梅园,然后靠着梅树,他便开始数数。

    一百下,一下都不能多,她不回来,他就要去她那里把她拖回来占着。

    走出梅园,桃花回头看了凤青一眼,安抚地对他笑笑,然后走到流零跟前。

    “去百灵山吗?”

    流零回:“嗯。”

    “去了之后呢?”

    他思索了一下,说:“问问可不可以入赘?”

    桃花笑出了声:“二白很欢喜你,一定可以的。”

    流零勾了勾唇,没说话。

    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

    哦,大概是这个漂亮的少年不再总是皱着眉头,不再将最干净漂亮的一双眼睛藏在混沌的阴翳下面,像拨开了冷冰冰的一层雾气,豁然清明了,温暖又纯净。

    桃花对他浅浅笑了:“谢谢你师弟。”

    “谢什么?”

    坦坦荡荡地报仇,潇潇洒洒地放下,即便背负了沉重的枷锁,也从来没有丢掉赤诚。

    桃花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温温柔柔地望着他。

    他说:“我走了。”

    桃花点头:“保重。”

    他摆摆手,转身,又回头:“桃花。”

    “嗯?”

    他说:“同生共死蛊我拿到后就扔灶里了。”

    “哦。”桃花并不意外,她信他,自始至终都坚信不疑,所以才敢把利剑刺进萧魇的心口,敢让她死。

    不是赌注,是坚信。

    流零背着手,站在梅林外的雪里,他说:“我若不接,那个老妖婆一定会想其他办法。”

    暗箭难防,他当时想,不如接了这明枪,也好过猝不及防。

    “我知道。”桃花有些好奇,“那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流零回答:“我第一次配的药。”

    “什么药?”桃花也是知道的,有一阵子流零迷上了医术,时常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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