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默然的明了,静静道:“那派人出去,让接应的军队速来会合。”
“是。”袁训答应下来,去把报信的老兵安排一通。老兵们分两路,走了两个方向。
……
“后退!”目送老兵离开后,袁训下令,马车和马尽数转头,往来路奔去。
梁山老王到袁训身边献策:“前天那路旁边有山,当时咱们随口比看地势,那里有几个可守难攻的地方,你还记不记得?”
袁训把嘴唇抿紧一抿,再回答他:“如果我有五百人兵马,我就采纳。”梁山老王无话可说,有太子在,还有孩子们在的话,还用再说一遍吗?
他扼腕叹息:“要是有五百人马,老夫我亲自上阵,谁怕他五千人!”
对于退缩不甘心,老王小心翼翼地又道:“不然咱们绕远路?”
“我的意思,援兵不能赶到,咱们就得原路返回。”
梁山老王一惊又一喜:“你还有援兵在外?”袁训没接话。梁山老王知趣不问,打马回到孙子身边。
……
很快,孩子们就知道将有大事发生。因为做饭的时候尽量不选在晚上,就是篝火用的树枝,也尽量用干燥的,怕潮湿的烟气大。也不敢生太大的火。火光冲天而起,会追踪的人在白天也能远远见到。
热汤水还有,但因休息的时候不足,先供孩子们和太子、大学士、文章老侯、赵夫子、宝珠等人。梁山老王和镇南老王都仗着常年习武,喝不着的时候,跟着喝起凉水。
这个天气河里的水,应该叫做冰水,一小口到嘴里从头沁到脚的寒。
袁训更不例外。
马车停下来,他也不能休息,看指南针,看方向,查看随身带的地图。有口凉水喝他都没感觉出来寒。热气扑面的时候,他才看了看。
加寿等捧着自己的热水过来,乌黑的眼睛里满是关心:“爹爹,原来你没有热的喝。”
袁训刻意地笑了笑,但不管怎么样,也掩饰不住几天没用热水洗脸的尘霜,跟上一次一样的哄他们:“我喝过了,不信去问母亲。”
孩子们不回话,只把碗再对他推了推:“从我们每人碗里喝上一口,行不行?”
袁训轻轻一笑,这一回发自内心,这一回也无法拒绝。凑到孩子们碗边上,孩子们道:“大口,要喝大口。不然不算,要重喝。”
加福不在这里,她和萧战端着他们的碗,一定要分给梁山老王。梁山老王不会对着加福的碗喝水,但多喝萧战的一口,加福分给战哥。梁山老王不得已喝了,两个人又送到萧战的外祖父镇南老王面前。
元皓霸道地撵他们:“祖父喝我的。”大懂事的模样,萧战和加福让他。元皓依着祖父,自己喝一口,给祖父喝一口,自己再喝一口,再给祖父喝一口。祖父喝的,自然是小小口,把孙子糊弄下就行。
每个孩子只有一碗,这样一分,元皓就只有大半碗热水喝。镇南老王欣慰地想这分给自己的,分明就是琼浆玉液。
萧战这爱出风头的,带着加福又逼着岳父分喝一口。他们磨蹭到这个时候,热水变成温水,两个人一口喝光。分热饼的时候干,但没有一个孩子抱怨难吃。
小六告诉苏似玉:“今天先吃这个,明天后天大后天,爹爹会带着咱们吃好果子的。”
苏似玉用心点头:“就是这样。”吃力的把饼咽到肚子里。
睡下来,也都长出兔子耳朵似的警醒,在听到马蹄声时,元皓、韩正经、小六,一骨碌儿从自己车里爬起来。
……
暗夜冰寒全无篝火,但说话声依然表示出来人知道这里是谁。
“忠毅侯!别来无恙啊?”
袁训眸光闪动,低低道:“林允文?”在他身边的关安道:“是他!”
今晚星月低沉,视线看人比较模糊。但不远处那参差不齐的衣着中,出来的那个人,面上伤痕若鬼狰狞,正是林教主。
袁训挟弓纵马而出:“林允文,不怕我一箭射杀你?”
林允文确定下来是他,眼睛里嗖嗖的冒火光,冷笑道:“你死到临头了,别说大话了!”
自他尾随袁训这几年,对这一行的人数已然有数。大约点个人影子和马车,和自己的相比只有一小堆,林允文的得意爆发似的炸开,令得他狂笑大作:“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天!哈哈,福禄寿,我呸!都在这里吧?你们死期到了!”
嚣张的高举双手祷告:“无天老母显神威,扬我威名,显我法术……”
一个嗓音打断他:“林教主,你弄错没有?”
林允文的视力没有弓箭过人的袁训好,他看到的还是多出一个人影子。听嗓音认出来:“袁二爷?”他心满意足:“是啊,你也在这里,太好了!你夫妻死在一个地方,你倒应该感谢我!”
车里孩子们气坏了,元皓摩挲着自己的弓箭,对加寿愤愤不平:“他才死呢,加寿姐姐,元皓要杀了他,元皓能杀了他!给我找枝箭吧。”
胖队长虽威风,还是有弓无箭。
韩正经寻上二位祖父想主意:“拿什么能代替箭?可以找表哥要一枝,不过表哥要用,他们比我射的好,不能分他们。但我得有一枝,咱们能做一枝出来吗?我要杀了他!”
文章老侯兄弟也很生气,到底年长,想的不是怎么出气,而是梁山老王教过的:“遇事儿怎么应付来着?”
韩二老爷道:“老太爷让咱们护好自家孩子,不添麻烦就最好。”两兄弟来劝韩正经:“姨妈姨丈忙呢,咱们不添乱。”
他们各自说话就一会儿的功夫,等都说到这里,见外面传来不屑的语声,出自侯夫人。
宝珠话中的轻蔑人人听得出来:“林允文!你死在这里还差不多!不信,为你自己算一算吧!”
“嘎嘎嘎!”林允文怪笑:“袁二!猖狂也分个地方!你以为这是在京里,你一个女人,不过是仗着太后的势力罢了,就是你的丈夫升官再升官,也不过是有个好姑母……”
“袁二在此!”清叱声把他的话打断,显然宝珠听不下去他的胡言乱语。
……。
这一声并不是过高。
这一声也不是过强。
这一声也不是很惊人。
……。
但第二句话是:“我的人何在!”
宝珠圆睁杏眼,在马上威风凛凛。
……
林允文先是一愣,再捧腹大笑:“哈哈哈……”他本来想说笑死人了,但只出来几个哈,在他身后的教众堆里,回应吼声震天般响。
“二爷,我们来了!”
“二爷,多年不见!”
“二爷,还记得兄弟我秃头蛟吗?”
最高的嗓音来自一蹿出来的田光,他手舞兵器,一气砍倒身边五、六个没有防备的人,振臂高呼:“杀了林允文,听二爷的!”
“杀了林允文值多少钱?”
“提他人头见二爷再算价钱不迟!”
外面混乱瞬间如排山倒海,马车里的大人孩子都忍不下去。张大学士伸头来看,年老眼神不清,只见到刀剑明光如下流星雨,晃过来晃过去,反正自己的人没动一个。
大学士心如明镜,自语道:“袁二爷的人马也动用了啊,用得好,这叫出难料之兵!”
太子伸出头来,关安刚好破口大骂,成了一番解释:“姓林的,瞎了你的眼!你从山西调人,怎不想想,那是二爷的地方!”
田光杀的顺手,贫嘴上来:“他不用想,我交了三十两的见面钱,能不信我吗?”
“去你的,姓田的!你一京都侉子别夸口,你是跟着我们,他才信你!”
田光反唇相讥:“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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