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战给他一个大白眼儿,抄起布菜的筷子,这一回把菜送到太子面前,满面笑容生生把黑脸儿也能映白:“哥哥,你请一口,”太子送到嘴里,萧战迫不及待:“好吃吧?这是最好的。比请来的师傅做的还好呢。加福做的,从来高过别人。”
执瑜执璞和禇大路送菜有眼色,虽然胖兄弟背后还要说大姐分宠,但早就不捣乱,送给太子的头一份儿是加寿的,盘子上没有标记,太子也能知道。
除去沈渭是自家儿子送到面前,送给别的人,也是头一盘加寿,第二盘香姐儿。为什么不把宝珠的送在前面,宝珠的菜大家吃过,并不用品题。这一回学,主要是小姑娘们学手艺。
加寿三姐妹里面,加寿加福是最没做过女孩子闺中功夫的人。但加寿给太子做过汤,萧战时常带着加福去蹭吃那种,算有心得的人。加福呢,五岁到梁山王府进学,梁山王府何曾让她进过厨房。
一口加寿的下去,一口是加福的,高下已出,加寿的更好些。太子想我说实话吗?战哥虎视眈眈在旁。说假话呢?犯不着压下加寿讨战哥一时的痛快。
就吃第三筷子是香姐儿,这一口更好,太子有了坏主意,笑顾萧战:“这是谁的,竟然最好。”
沈沐麟认认盘子,一蹦多高的出来:“是二妹的。”他的父亲皱眉斥责:“不成体统!”袁训不让他说:“天性不可拘,只要他们到学里,到众人面前,以后到朝堂上不错就行。你我当年,不也这野模样。”
沈渭心服口服:“也是。”不再管儿子,沈沐麟没有拘束,跟萧战吵了起来。
“分明加福的好!”萧战怒了。他的祖父为他后盾,悠然呷酒:“好呀好呀。”再拉一个帮腔的,亲家手里只有孙子不是,这老王叫那老王:“你外孙媳的好菜,你怎不夸上一声儿?”
“二妹的好!”沈沐麟寸步不让。他的父亲为他后盾,悠然呷酒:“好呀好呀,我媳妇的菜做的香。”
梁山老王恼火,直接伸个手臂,要不是离的远,这样子应该是打人:“你小子,当年在老夫帐下不敢放个屁,如今肆意,讨打么?”
别的人窃笑,一一把菜品完。
太子一句话就把争执引到沈沐麟和萧战中间,忍笑再把他们平息。把余下的盘子里品尝完,确实都比加福做的好。吃一口,夸一口:“这个好,”
“这个也得了滋味。”
萧战果然不在这里吵,跺跺脚,一头冲回厨房。门外廊下凉快地方,几张小几摆得停当。宝珠等就位,带着孩子们,请着师傅正在品尝。
母女们加上好孩子等,十个人出去做菜。品菜的人,要吃十口以上。元皓摇头晃脑,正吃一口菜,喝口清水漱过,有条不紊的吃第二口。
还没有吃完,表哥在面前蹲下来。送上一脸阿谀的笑:“好表弟,你说,加福姐姐做的最好。”
元皓胖脸儿对天:“我只会说加寿姐姐最好。”萧战灰溜溜:“问你也是白问,我就不应该来。”气呼呼的就要走,宝珠叫住他:“战哥儿,你也来吃吧。你别急,我们还要再做一回,直到大家全做的有模有样。”
喜欢的萧战把岳母一通奉承:“那是那是,加福从没做过,头一回这滋味儿已是难得。自然再做。再说换成讨嫌大姐和小古怪,是做过菜的人,也不过这般。”
念姐儿主持公道,打趣他道:“你怎么说句话哄了加福,就要把别人说上一回。”萧战恍然大悟:“忘记说你,你眼红了不是?”念姐儿赶紧闭上嘴,免得引火烧身。
半天里每个人做了五遍,师傅只做二遍,第三遍走动着指点。直到加福,和小些的苏似玉好孩子小红也做的很好,宝珠另给他一笔赏银打发离开。
见是饭时,来看袁训等人要用哪些酒菜,二老王乐呵呵:“酒足饭饱矣。”
宝珠算算也是,每个人做五遍,几十盘子的菜下去,不饱倒是怪事。随意做些汤水,大家喝了散去。沈氏夫妻看完全程,见儿子过的比想像中好,走的心满意足。
……
如是三天,每天花上半天功夫,学了三道扬州名菜。扬州名菜多了去,但姑娘们不是当厨子的前程。学上几道,以后长辈面前有所敬奉,夫妻可以自娱自乐。
另,名菜学得多,跟熟读唐诗一样,不会作诗也会诌。自己就能开发新菜品。不见得个个比得上名菜,但吃起来味道差不到哪里去。
姑娘们能在这里学上三道,已都觉得不错。已当人媳妇的龙书慧犹其开心。
第四天,花魁争头彩的消息传了出来,孩子们摩拳擦掌,准备大玩一番。
……。
午后的雷雨,打得地面干燥的尘土溅起落下,最后卷在雨流中泥刷干净。
石榴花殷红的花瓣似风中飘晃的旗帜,在青石板上飞舞旋转。
厅口上往外面探视的人,心也如这让打落的石榴花一样,没会儿停的时候。
魏行坐在人堆里,表面上装出热烈的讨论,内心却静静聆听,方便推敲这里官员的心思。
这个让席连讳起了疑心打发出京,有个密使招牌,又可以顶着出差名义跟本地官员相见的人,依然是个勤谨辛劳面容示人。
骨子里灵活透了,跟有些人明明不认识,也说的推心置腹。
一个山羊胡子的官员捉摸不定地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殿下到这里就看各衙门的卷宗。咱们准备他问话,偏偏不问。这是查出什么来了?”
魏行嗯嗯连声:“这是给咱们头上悬把刀,总会有落下来的时候。”
“是啊,”另一个发福的官员面色阴沉,目光闪了又闪,几让人找不到眸中的焦点:“扬州繁华,又接待外国通商,京里告咱们黑状的人不是十个八个,”
另一个精瘦的人来了火,悻悻的生着气:“他们在京里捞着钱还不足够,有分一只眼睛盯着咱们的,不如大把捞他自己的!”
魏行跟个知己似的劝:“您这话黑了自己也就罢了,不要把大家一起黑进去,”
“是啊,邱老三,你收了多少钱,报出来我们听听,殿下要问罪,只把你推出去。”有人戏谑。
邱老三意识到话不对,皮头皮脸的一笑:“我是没有捞着,所以对京里的人眼热,你这样说我?是你捞到钱不成?”
众人嘻嘻哈哈的笑了,还在互相取笑时,有个眼尖的见到大门上进来一个人,忙着:“府尊大人回来。”一多半儿的人走到房门外面,见进来的人官袍在身,正是本地知府汤有亮。
“汤大人来了,”招呼的人与其说是讨好,不如说是搜寻。汤大人只觉得面上明晃晃的,把个袖子一拂,笑了笑:“这哪里是人眼睛,分明是几十把出鞘的刀。”
众人忍俊不禁,有几个心腹的笑回:“不是我们出刀子,是大家全担心。”伸一伸舌头:“跟齐王殿下的人每天钦差似的进出各个衙门,要看什么,不给不行。要问什么,不答不行。这才是刀子呢。”
说话中,汤有亮从抄走游廊走过来,先招呼道:“大家进屋再说吧,在外面说这样的话,让殿下知道怎么想我们?”指点着说个笑话:“好说这不是一群官员,竟然是一群贼,个个带着心虚。”
先知先觉的人眼睛微亮,有一个大胆的请教:“往常大人见过殿下回来,总不是开心模样。今天却肯说笑,”他走前一步打一躬:“我等焦急的五内俱焚,汤大人有好信儿,还请教我们。”
其余的人让他提醒,也齐齐打下一躬。
连日里大家的担忧,汤大人全看在眼里。就轻叹一声:“好吧,我先用一句话说完,别的再细细的说。”
众人睁大眼睛,有点儿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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