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遇上一个,你不生气是不是?”
小六翻翻眼睛。
此时的黑暗里,处处大开杀戒。但林允文不能知道,他眼前只有还在奔逃的袁训和关安。
……
“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元皓把胖屁股往上面抬,以为这样就能减轻舅舅负担。
袁训边跑边拍他几下:“没事儿别动。”但元皓不听,还是竭力绷起小身子。
前面是另一片树林,关安往里面就进。躲到树后,见有一个人追上来,手起一刀搠个正着。摸几把他的血在衣上,关安先试试步子,一步一拖的出去,大喘粗气:“我,我来了,侯爷!”
袁训让四个人截住,正杀得不无狼狈。
“老关,你受伤了?”袁训惊呼。元皓的心里又是一提。
关安继续拖着步子,一步一年似的走:“侯爷……等我来,来救你!”他虎目圆睁,对着林允文走去:“擒贼,那个,先擒王!”
林允文带的有能耐的人就十几个,分开人去追胖兄弟,又分开一半追袁二,余下的除去让关安搠死的,全围攻袁训。
本以为能把袁训拿下来,却见到不管忠毅侯怎么险,危急中总能避出去。
林允文还没有想起袁大将军在战场上让人围攻,不止四个八个,他有作战经验,就见到“重伤”的关安擒贼先擒王,对着自己走来。
关安的速度,只比蜗牛好一些。但林允文不会功夫,还是怕的,看一看左右,再没有一个人。只好对着袁训身边的人叫道:“来人。”
分出一个人来,以为把关安唾手可得。没想到关安呼一刀,又是一刀,别看式子慢,但力量大得可以。每一下,都逼得对手退出几步,重新再上来。
林允文喝彩:“强弩之末,他快要不行了。”
在他的喝声,关安且战且退,又回到树林里。狠狠一刀,又搠起这个。“呼哧呼哧”,关安以顽强不屈,百伤不死的精神,又拖着步子直奔林允文。
林允文不舍得再从袁训身边抽走人,他只好避去袁训身边,指望那三个人护下自己。
但到一个人身后,一把东西洒过来,有力的小嗓音恶狠狠:“让你打我舅舅,打死你!”
元皓随身荷包里常有些蜜饯点心,抓一把,从袁训胁下抛将出去,正中林允文面前。
胖孩子习武的时候虽不多,但吃得多力气足,小孩子总是无意识使全力,又正恨他,蜜饯砸得林允文面颊生痛,眼睛又是一疼,让点心渣子飞进去。
林允文捂着眼睛蹲下来,围攻袁训的三个人急了,有一个分身去救林允文,袁训趁机使出全力,一棍一个,把余下两人杀了,把蹭上他们的血。
林允文能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到忠毅侯满身是血,关安满身是血,对着他追来。
林允文再一次逃窜,心里颇有不甘。要是带的人手再多几个,再多几个……
他无奈地走了,认定袁训受伤,关安受伤。
……
约定的地方,小红亮她的木刀给称心如意看:“这是我的刀。”称心如意人手一把小木剑:“这是我们的剑。”
三个人遗憾:“可惜没用上。”
太子和加寿单独走到一边,太子把加寿看了又看,呼一口气:“没事儿就好。”
加寿让太子看二位老王:“怎么会有事儿呢,二祖父一点儿也不喜欢。”
梁山老王愤然吹嘘:“什么人嘛!跟纸糊似的!”
镇南老王也不悦:“有一年我当差遇上强盗,倒比他们强得多。”
“胖孩子回来了!”韩正经盯着黑暗,认出是袁训和关安。
韩正经飞奔过去:“胖孩子你好不好?”韩正经是亲眼见到打杀,不过他没功夫去害怕。
袁训把元皓解下来,元皓给韩正经大大的拥抱:“我好,你呢?”大人们笑了笑,韩正经也紧紧抱住元皓:“我好!”
“恭喜你过生日!”元皓认认真真。
萧战听到,对加福扮个鬼儿。
韩正经开心地笑了:“过去了,是昨天,不过谢谢你。”
他打算跟胖孩子好好说说话,但见元皓只一点头跑开来。溜圆眼睛先到最近的执瑜面前,随后,一个一个点起来。
“大表哥在,二表哥在,加寿姐姐在,二表姐在,加福姐姐在,战表哥在,祖父在,战表哥的祖父也在……”
把赶着马车离开的家人问了问,元皓回到袁训面前,仰起胖面庞:“舅舅,全在,你别担心!”
从袁训开始,都有了无声的笑意。
镇南老王笑得最欢畅,出来不过几个月,元皓长高了,也长进了。老王对接下来的行程生出期待,对元皓的长进也充满希冀。
天亮以后,马车确定后面没有跟踪,返回来接上众人。去哪里只有袁训知道。明眼的如梁山老王,看出有几辆马车没有回头,而关安也在这里,不会是他赶去驿站。但袁训没有说,梁山老王相信他心中有数,也没有提。
……
船停下来,常五公子带着玉珠下船。码头上风大,好孩子问道:“不坐船要用走的吗?”
五公子给她裹紧小斗篷:“咱们租辆车,父亲带母亲和你去看一个好地方。”
秋风的缘故,萧瑟中带着荒凉。玉珠难免道:“这里有好地方吗?”就是不远处的马车也透着破旧。
“是我一直想来的地方,二哥任外官时来过一回,赞不绝口。”常五公子只是说说,神色已有悠然。
玉珠不再问,只有好孩子颦起小眉头,说租的马车不干净。玉珠本来以为丈夫把赴任放在后面,先游玩可能不对。
但见到女儿的埋怨话,玉珠反而赞成丈夫的举动:“应该让她知道,这才是自家该有的。”扭身又取笑女儿:“你难道在姨母家里住一辈子不成?咱们自家可没有许多的热闹。”
好孩子睁大乌黑眼睛,回的毫不客气:“行呀,曾祖母会留我住一辈子的。”
五公子大笑:“我和你母亲说,你伶俐的,应该是你大姨母的女儿。这你又认上你袁家姨母。你呀你,你不是个好孩子。”
“曾祖母说我是好孩子。”好孩子再回过父亲,默然不动坐上一会儿,又纳闷地自语:“胖孩子肯坐这车吗?二表姐更不肯坐。”
她的父母亲瞅着她笑。
……
宫车穿过长街,见到的人让一让路。在文章侯府外停下,小太监引着太监登门:“太后宣文章侯夫人。”
看门的人这一回心中有数,请他们门内客厅上坐敬茶,让人进去告诉侯夫人。
掌珠听过,不慌不忙去见婆婆。老侯夫人道:“我看着家,你去看看正经又有什么信来。”
“我不去了吧。”掌珠含笑。
老侯夫人问道:“平时你精神高,怎么进宫不去?你的祖母一定也在宫里,又可以看看添喜不是吗?”
掌珠欠身,恭恭敬敬的道:“自福王出事情,侯爷没有官以前,对咱们家人来说,出宫是难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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