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大小事情让我们都去问他。初三使臣们提出来纳贡的事情回国商议,先让归还赎的尸首和人马。”
“这是缓兵计。”从异邦人手里要珠宝使用的林允文,算了解他们。
“谁说不是呢?我也听得出来是缓兵之计。本来阮大人都答应回皇上,让马大人驳回,跟使臣们险些又要打一架,就他?跟我似的,也没有功夫不是。有他在,就没有我们的光儿。这不,昨天他假惺惺装模作样,说大过年的大家伙儿忙活,除指定的人员以外,别的人回家休息一天,”魏行恨的双眸一片茫然,显然让马浦挡在前头,他内心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林允文下意识地问道:“留下哪些指定的大人们?”
“韩世拓,这是阮大人的亲信,忠毅侯的连襟,阮大人高看他,马大人也高看他。几个正使,文章侯轮流的陪,也快跟马大人一样,离开文章侯就没法子谈判。小田大人,这是阮大人的亲信,他的门生。赵大人,下科场以前拜在阮大人的门下,早就是他的门生……。”魏行越说越难过:“难道我已中了的人,官场历练上,外官也当过,京官正在任上,要去拜阮大人为老师不成?”
阮英明没中举以前,在京里就名头儿高,是贵公子中有才的一个。林允文以前特意的认过他,碰到嘴边的时候也打听过阮二公子的事迹,方便以后哄靖远侯府的钱。
就是钱没有开始哄,他就让撵出京。
但回想阮二公子这个人,林允文啧下舌头:“他小白脸儿似的,就是今年也极年青,居然都是他的门生?”
魏行长叹一声:“是啊,除去马浦大人,陪伴正使担当重任的,只要是这几科里出来的官员,哪怕不是国子监里抽出来的,在别的衙门里,也是他的门生。他倒当过好几任主考官。说起来,文章侯也是他的门生,文章侯近四十岁拜的他,不想中了。赵大人是中等家业,屡试不第。他是京里人,这事儿一打听就听到。倾了家业办了两件古书,送去阮家拜他为师,下一科就中。这个人有才华,是皇上心爱的,动不得。”
“马浦以前有罪名,你的意思,他有闪失,他死了聋了哑巴了,这却可以?”林允文追问。
魏行恍然回了神,瞬间一惊,带着刚才全是说胡话,这会儿清醒的神色,扭过脸儿回来苦笑:“我就是说说,”
林允文虽没有这就打算帮魏行的忙,但也激将他:“以前王恩总兵在的时候,你是有胆子的人,当这几年太平官员,把胆量磨到没有。没有胆子,怎么能升官?”
“不是没胆量,换成几年前,干掉一个官员,我敢。如今,”魏行摇头,话里全是没精神:“不行啊。”
林允文紧追不舍:“怎么就不行?”
“以前衙门口儿都小,小在官职上,但小官员如泥沙。官虽不大,但混水好办事。如今跟席丞相,往来的全是有名头儿的,哪一个打个喷嚏不等于地震?我要是丞相的官,我也敢,我这不是前程还在层层的关卡中。这几年我兢兢业业的,当差就没敢喘口气儿。其实对你说句实话吧,你也是白瞎了自己。看看京里的大天教,那教主每天香火旺盛,让徒弟给人做个法事,银子海水一样往口袋里流。你呢,自恃神算,心太大,想和皇家有些往来,算计了那么多官员们。你也不想想,沾上皇家都眼空心大,哪一个平白的看得上你?就跟我现在不敢乱动一样,遇到的哪一位王公孙子他擦破层皮,他不敢把顺天府衙门给堵上?”
魏行深深叹息:“不敢动啊。”
林允文理清楚魏行的顾虑,依就是深深的瞧不起他。正要再说几句搬弄的话,呜呜北风中,一阵口哨声传了过来。
并不悦耳,但是一种鸟叫。
林允文直了眼睛,甚至耳朵都跟着动上几动。不再理魏行,说声你胆子小,我也帮不上你。回房去第一件事,把铜钱取出来再掷几把,无奈听着外面的口哨声跌脚。
低低自语:“大凶,不能出去,唉,你怎么催到这里来了?你敢催我,你倒是敢进来?”
院门外的街道上面,一队六个人骑马行过。韩世拓带着三个官员,都警惕地把另外两个异邦人打量着。
都知道他们不会无缘无故说上街走动,又沿街乱吹鸟叫。但问只怕不说,只暗暗提防。
好在一个使臣两个陪伴,要么陪的全是武官,要么有一个是文官,另一个也会功夫。
文章侯官职是文官,另外三个就全是镇南王的手下假扮。再加上他也有功夫,四个人也算艺高胆大,不怕使臣公开有诈,只暗暗猜测。
小半个时辰,陪使臣们看过京中铺面,回到驿站,马浦走过来:“侯爷,听说你家里今天请客,你早回一个时辰吧。”
韩世拓奇怪了:“我家请客,我没有对当值的大人们说过一个字。”
马浦笑了两声:“是阮大人一早让人给我的口信,倒不是代你请假,是说中午往你家吃酒,问我倘若有急事,往你家里去寻。”
韩世拓容光焕发:“这不是咱们过年要当差,但家里的亲戚们,有些一年见一回,又想见见我。父亲问我哪天请,我问过阮大人,阮大人说今天请,我给他也下了贴子,还有忠毅侯和右都御史府上五公子,是我的连襟,今天作一处请。”
马浦就打算夸上两句,说热闹什么的,见文章侯忽然笑得嘴巴大张,带出些神秘和满足:“还有我的儿子,在忠毅侯府家学里念书,他的客人也是今天请,如果大人容我回去,”
“回去吧,呵呵,袁家的家学可是全京里有名,令公子一定结交的有好知己,是要好好招待。”马浦说的有些心不在焉,他想起来他罢官的原因,那倒霉的去和太后过不去的那年光景。
按说他忏悔疑心袁家正合适,但另一个人此时闪动在他心中,魏行魏大人,当时他帮自己出不少主意,但自己出了事,他却没事人一样,据说官越来越稳,还深得席丞相的赏识,出京办过不少好差使。
魏行的面容又是一变,斜睨眸光,这是昨天他离开的时候,在自己身子后面,无意中让自己发现。
马浦微有不安,魏行对自己好似眼红。
他为什么往这里想呢,是这个发现让马浦怅然,他罢官之后扪心自问,对忠毅侯的怀疑,也有眼红的成份。在这个地步上,他把袁训想起来。
京里都知道阮二大人和忠毅侯最好,只他们打的中探花中状元的赌都达成了,就是京里一桩,至今下科场的举子们还津津乐道的佳话。
马浦刚接到圣旨,命他为副使的时候,对阮大人深为忌惮,生怕忠毅侯说句什么,自己要在阮大人手里又栽一回。
随着逐渐放心,和阮大人对他的信任,马浦难为情的在自家心里承认,他那一年和忠毅侯、太后过不去,不能算是为官谨慎。
他羞于说出口,总是有了一把子年纪,愈发的承认自己错误很难。他所能做的弥补,就是以阮英明大人为首,把谈判这事情办妥帖。另外就是对忠毅侯的亲戚文章侯,十分的客气。
见韩世拓亲口承认,马浦催着他去了。韩世拓也不客气,按钟点儿,使臣们再半个时辰就用午饭,下午不是他当值,他大可以放心回家招待人。
道谢过,文章侯打马如飞的回来。大门上问问亲戚们到的差不多,往客厅上来时,见厅口儿的门槛上,坐着垂头丧气的儿子。
一件大红绣佳果的好颜色锦袄,也没有把韩正经的气色扳成平时不算活泼也精神的小面色。
……
“正经,你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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