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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客厅上面,掌珠玉珠和阮董钟等早得到消息的女眷来安慰宝珠,宝珠敷衍的听着。她心里自有主张时,见丫头进来悄声回话,宝珠欠身起来:“母亲叫我,我去去就来。”
袁训在书房里,沙盘旁围着一干子出谋划策的兄弟们。侯爷极其认真的道:“按我们刚才分析的,这事情说不好要兄弟们一起出手。”
一个小子请他出去回话,侯爷听完,也拔脚往内宅里来。
柳丝初露出茸头,在春光里金灿灿。萧观赶回来,和执瑜执璞香姐儿加福在最高的假山石上。这里居高临下,是孩子们会议的好地方。
执瑜执璞香姐儿面色还是黑着,小王爷视而不见,开始吹嘘:“不过是我爹和岳父政见不同罢了,你们知道什么是政见吗?”
执瑜冷冷淡淡:“你就是说出大飞龙,也得解释你爹为什么告我爹爹?”
执瑜黑沉小脸儿:“就是!不解释清楚,从明天起不许接三妹!”
香姐儿绷着面容:“就是。”
加福左右看看,也是个沉默。
萧战昂起脸儿:“打个比方,就是汤圆你们都爱吃甜的,”
执瑜撇嘴:“我爱吃咸的。”
执璞蛮不讲理:“我爱吃淡的。”
香姐儿蔑视他:“我爱吃面。”
萧战一个鬼脸儿过来:“但是加福爱吃枣泥味玫瑰花味荷花味薄荷味烤鸭味红烧猪蹄味……”
大家全露出不耐烦,加福偷偷在笑。
“这就是政见的不同!”萧战傲气的道:“但都是让你们吃饱的意思。”
执瑜执璞端起小下巴,深思道:“战哥儿你这是为你爹找借口?”
萧战正要把刚才学到的大吹一通,当一把子先生,孔小青在下面回话:“回世子二公子,柳家云若公子求见。”
孩子们全纳闷,纷纷道:“今天不开会啊,他来有什么事情?”
执瑜道:“我们下去见他。”
萧战不悦地道:“我话还没有说完,等下你们不肯爬这么高怎么办。让他上来,横竖他是来过的。三言两语把他打发走,我们继续说话。”
柳云若带着兄弟们过来,见到他们坐在这高处,那个气啊,把小脸儿激得发白。
坐下来就质问:“你们开会为什么不叫我?”
萧战正烦他来搅和,头一个愤然:“自己家里说话也要叫你吗?你又不是这家的人!”
一根手指头点着假山石,柳云若愤怒地反问:“这里是开会的地方不是吗?”
执瑜心平气和道:“我们今天不开会。”
“那加福不上学吗?上学的时辰她好生生回家闲说话!”柳云若惊天动地地嚷道:“我们敬重梁山王府老王爷,说福姐儿指挥,也就罢了。但说好的凡有会议大家有份,你们凭什么背着我开会!”
执璞火了:“几时背过你!再说你见不到吗?钟董阮韩表兄们都没知会,另外些家子的小爷们也不在,我们是自家人说话!”
柳云若才不信,双手抱臂两眼朝天,傲慢地道:“那说吧,我在这里坐会儿总可以吧?”
从他过来,萧战的话就憋闷在肚子里。见这个人牛皮糖不肯走,气的一跳起来,对着执瑜执璞吼道:“都是为了吃饱肚子,知道吗!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政见不同!”
执瑜执璞也把个胖身子站起来,比萧战高出半头,兄弟俩个咄咄逼人:“你敢打保票吗!”
“敢!”柳云若也跳起来:“不管你们说什么,我们家都敢!”
萧战和胖小子们正眼也不看他,萧战伸出巴掌:“如果不是全吃饱,你们要怎样就怎样!”
“啪!”执瑜击上一掌。
“啪!”执璞击上一掌。
等到柳云若伸出手,三个小巴掌一收,他一个趔趄摔了个踉跄。
“散会!”萧战吼过,对加福道:“咱们回家吃午饭,祖母给做的好汤。”
加福扁扁嘴儿,公公弹劾父亲,加福和萧战都是最觉得委屈的孩子,加福闷闷:“我要留在家里吃。”
萧战搔头:“好吧,我也在这里吃。”
等柳云若站稳,反应过来,几个小身影走几个方向,往假山下面去。柳云若跟上一个后面,生气的责问:“好歹我也来了,怎么不尊重尊重我?咱们说说下个月的防卫不行吗?下下个月的……你们别想甩开我!”
气呼呼叫上兄弟们:“咱们也走。”
袁训松一口气。
自从孩子们晚上轮班儿的巡视,老王当这是给孙子练手,在皇上面前掺和一脚,各家大人不得不以他为首,到孩子们面前,就成了萧战和加福为首。
每晚轮到谁家巡视,全由加福和萧战定夺。
各家大人回去一想,都不是笨蛋,也想历练自己的孩子。放着京都护卫和顺天府为依仗,孩子们增加警觉,这差使并不难当。回头来抢,这就会议的时候,每家都出孩子商议。
商议的地方不在袁家,就是梁山王府,小小柳每次一来,袁训都要注意一番,怕孩子们再和柳云若对着骂不要脸。
见散开无事,袁训放心往书房走,在路上想到一个主意。
贴近假山的花丛后面,窥视的宝珠持同样的心思,也放下心,但她没有回客厅,而是绕一条小路到二门,截住柳云若。
世家公子轻易不失礼数,柳家的孩子们恭敬的行礼。
宝珠俨然一个好客的主人:“云若,吃了午饭再走吧。你母亲说你爱吃炸鱼,伯母亲手给你做。”
“多谢婶娘,只是家里还不知道我们在外面用饭,用了婶娘这里的,就浪费家里的。改日再来叨扰婶娘吧。”
跟的丫头都掩面轻笑,这伯母与婶娘之争,争到今天也没有论清楚。
宝珠就不留他们,却让他们稍等片刻:“有新到的鲜果,拿一些带回去吃。”
柳云若却不拒绝。
加寿的私房菜早有名气,加寿每个月在小镇开张,因为前两年皇后受难,袁训和柳家关系紧张的缘由,太后示意加寿有时也邀请下柳云若,算是一个缓和。
柳云若很爱吃山西来的菜,就站住等果子到来,谢过抱住,同兄弟们出府门上马回家。
马没走几步,柳云若没头没脑的迸出来一句:“袁家除去婶娘以外,个个我不喜欢。”
有个兄弟寻思下:“加福还好吧?福姐儿对我们从来客气啊。就是小王爷霸道嚣张。”
“不好!”柳云若霸道上来:“除去婶娘,就再没有和气客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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