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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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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今天是遇情敌的日子(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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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人喜欢宝珠?虽然其实一共就出来两个。

    不过呢,这一个两个的却全是大好少年,从余伯南到冯四少,都算是端正少年,又苦攻书籍。余伯南能为了宝珠干冒风险去跳墙,险些把名誉败坏的同时,也意味着他有多想得到宝珠。

    有时候不惜一切的想得到,可以算是深爱的一种。

    有时候不顾一切的想得到,只能算是个想占有。

    冯四少呢,又在此时指住袁训大骂,口口声声窃珠贼。

    袁训聪明过人一眼看穿他得不到的难过,自然愿意把自己此时的快乐,建立在冯四少的痛苦之上。

    他就愈发地得意洋洋。

    冯四少快要跳脚。

    小袁则面有微笑,似乎让他骂得很是舒服,很是享受。

    一旁却有人不答应。

    哄乱的人散得差不多,而冯四少的骂声也嘶哑着小下来。起初骂人嗓音太大,又不是习惯骂人的人,这嗓子就力气不济跟不上。

    但寻来的阮梁明还是能听清楚。阮梁明牵着两匹马,在缸外面大翻白眼儿:“哎,一女百家求好不好,这是应当的!哎,你以后有女儿,难道冲着青梅竹马就肯许亲?冲着头一个来求亲的就肯答应?”

    “噗!”再就看到袁训的模样,阮梁明这抱不平就打不起来,改成失笑一大声。他哈哈放声:“小袁,人家在骂你,你这是什么表情?”

    他这才看到袁训抱着手臂,晃着脚尖,那脸上浮动笑容,满面的得意,满面的傲气,满面的斜睨。

    好似面前那骂声是段空气。

    “哈哈哈哈……”阮梁明迅速同情冯家四少起来,你还没让他气死,算你小子命大!

    换成任何一个人,得不到前来掂酸还遇到对方是这个模样,医生接下来的生意可就兴隆。

    冯家四少也气得的确不行了,见又来上一个,而阮梁明又大笑特笑。虽然小侯爷正转而在同情他,冯家四少又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要他同情。冯四少跺跺脚,哑着嗓子甩下一句:“殿试上再比!”

    拂袖而去。

    阮梁明更是大笑:“哈哈,他骂你半天,怎么他还这么气盛?”袁训这才放下手臂,掸掸衣上不存在的灰尘,像掸走的是冯家四少,慢条斯理,故作不生气地道:“他得不到,气也应该。但是气得吃药,我可不付钱。”

    他说得轻巧,也一直以为自己并不生气,自己气别人就行了。但手一放下来,心里的火气腾腾往上蹿,也是气的不轻。

    阮梁明和他重新去看榜,见果然,他和冯家四少并列春闱第五,那些说闲话的人并没有说错。当下阮梁明说恭喜,说回家去把备好的贺喜东西送过来,再去知会各家亲戚,中午在袁家吃高升酒。

    袁训就同他分开,回自己家让宝珠预备酒宴。

    ……

    三月的轻风,细细裁剪着人的心情。微起的雨丝中,一双燕子归巢而去。今天放榜日,街头巷尾都在津津乐道谈论,而酒楼上早就有呼三吆四的祝酒声。

    三四枝夭桃从僻静处生出,仿佛在打探这人间的热闹为着何来?

    袁训的心,也很快把冯尧伦撇下来,转成小别胜新婚。

    他出京近半个月,半个月宝珠可想不想我?又加上刚回来就看到自己高中春闱,怎能不让他的心情如雨中碧桃,一个接一个地吐出花苞儿来。

    见家门在即,袁训更轻快的似要从马上飞起。出门儿在外,就算别人招待的好,也是感觉吃不好睡不好的,同家里相比,是相差许多。更何况他们有时候办事情,大多是不知会当地官员,更别说会有人招待他们。

    “溜鱼片,瓦块鱼,干脆来个一鱼四吃,再让宝珠亲手炖个大蹄膀,”袁训吸溜下口水,想入非非:让宝珠给我换衣服,让宝珠给我洗脸,让宝珠给我……然后就见到一个人从家里走出来。

    这个人是顺伯。顺伯乐颠颠,手舞足蹈地走出来:“小爷,你中了,你高中了!”秋闱是地方性的考试,春闱却是各地秋闱考出来的人汇集京中而考的试。从秋闱一甲第十九名,再到春闱的第五名,袁训算得上是高中。

    袁训中了,最开心的莫过于他的家人,包括有他的母亲,他的宝珠,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顺伯和忠婆。

    顺伯摇摆着身子,喜欢得路也走不稳。袁训满面笑容,下马把马缰交给顺伯,随口道:“谁是头一个来恭喜的?”门旁边还有两匹马,看得出来家里有客人。

    还必定是男客人。

    北人骑马,南人乘船。北方的官道上时常能见到骑马的妇人,但袁训往来的人家,却没有骑马拜客,又带着个丫头还骑马的妇人。

    他就满心里喜悦的猜测,来的应该是亲戚和知己家。

    才说到这里,见门房内的小客厅内——这是设下来给跟着主人来的随从们坐的——走出一个人。这个人见到袁训回来,就行了个礼,垂手说了句恭喜袁爷。

    袁训见到他后,饶是受了个礼。那满口中甜津津的寻宝珠做菜吃的口水,就变成又苦又涩,好似宝珠给他上的将是一盘子苦黄莲。

    对方是道喜的,袁训还不能甩脸色。对方是个仆人,袁训还必须摆出为尊者的气度。其实他的心里第二波子火,接上心头没有完全熄灭的冯四少那把子火,正腾腾的起来。

    他见到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余伯南在京里的小厮。

    那不用问了,正在家里当客人的也不是别人,就是余伯南。

    今天是什么日子?情敌一个接一个的出来。

    袁训就不等顺伯再告诉自己,直接道:“顺伯赏他。”说到底,人家是道喜的。

    顺伯还是乐得不能自持,太开心了,这精气神儿就足,他提着嗓门儿,吆喝似的高声回:“好嘞,小爷高中,有赏啊!”

    一面把马牵进去,一面对余家的小子道:“跟我去拿赏钱。”

    袁家是宝珠当家,宝珠是个大帐房兼总管家,又是主妇。

    可赏钱,却不是由宝珠这里拿。宝珠只学着料理的是田产,田产上收息过来,把一年该使用的各项银两分开,有一份儿交给忠婆。来个人跟个仆人的,赏钱忠婆那里也能出。

    宝珠手中,自然也有。但她今天注定招待客人要忙,顺伯就带着余家的小子再去见忠婆,这“再见”的话,是指余伯南带着小子来贺喜,袁夫人喜欢,已经赏过一回。

    他们走在前面,袁训是“气定神闲”,“中举后开心无比”,“不慌不忙”地落在他们后面。等见不到他们时——走的两条路,有树挡住,袁训拔腿就跑,他的宝珠正和那窥视珠子的人在一起,他不跑快点儿过去可怎么行?

    宝珠会人的小客厅,自然又不是门房旁的这个。

    袁训一气跑过去,眼尖地看到红花在一个厅外坐着,也是一脸的喜滋滋,为她的姑爷高中而喜欢。

    袁训就停下来,重新气定神闲,不当一回事儿的过去。

    “爷回来了!”红花乐的也是嚷。

    宝珠就转出来,一转出来,宝珠就是喜不自胜,两只手儿张着,又要去摸衣边儿,又觉得换个地方放更好。

    身子是又要奔过去,又怕这不合适。毕竟还有客人在。

    而那个客人恰好走出来。

    余伯南在出来以前,告诉自己要笑,不就是笑一笑,这没有什么难的。笑完了再恭喜他,恭喜完了就坐他们家喝酒,今天你高中,总不带撵客人的吧?

    喝完了酒,下次再来。从此和宝珠就一直走动,一直走动……。这里面包含着余公子膈应人气死人的想法,但余公子就是不说。

    你偷走我的宝珠,我看两眼你奈我何?

    余伯南就笑得阳光灿烂的出来:“呵呵呵……”

    前面站着嫣然若花的宝珠,喜悦思念爱恋轮番在面上转着。后面跟着个情敌,在那里“呵呵呵呵……”

    袁训怎么看怎么别扭,心想这么不般配,你怎么还好意思站出来的?看我的宝珠,多展样多大方多么的……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袁训把洛神赋也用上去。

    再看姓余的你,仿佛兮若呆瓜之蠢蛋,飘飘兮若无赖市井郎。袁训想怎么不去门后面蹲着,那里倒是合适你。

    这真是很想满怀缠绵的见宝珠,却让两个呆瓜打得粉碎。袁训就板着个脸过去,看上去他不像高中,而是像没中似的。

    来到,打横用手臂把宝珠一搂,就搂到身后。身后,宝珠拧了上来:“嘻嘻,你回来了。”

    温热的身子毫不顾忌有外人余伯南在,贴到袁训身上。

    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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