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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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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倾家而出去相看(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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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都给我脸面。”

    “这话很对啊,”

    “老太太也这样说,没有人不给你脸面啊。”侯夫人憋住气,忍气吞声般停了停,这表情看得文章侯心又如悬崖上挂的风铃,叮叮当当的乱个不停。“媳妇说,这脸面二字,说呢,不好听,却都心里明白;不说呢,都装不知道。”

    文章侯惊骇:“这是什么话?”

    “教训我们的话!”侯夫人怒气冲冲,忽然有忍不下去之感,即时发作:“早知道话能这样的讲,我也早讲出来!”

    “这还像话吗!”文章侯跳起来。

    “不像话也没有人反驳她!”侯夫人也跳起来,把袖子抖抖,像是要把多年的仇恨都卷进去。大声怒道:“老太太奸滑,见她来势汹汹不肯得罪她,就让我说。我让她惊得魂也没有,当着老太太和婆婆就这样的说话,我正寻思这家教是哪一家的,我才不去教训她,”

    文章侯揉揉鼻子,慢慢地道:“哦……”你当婆婆的也不说她?

    “老太太就说你是对大家提的,就大家商议。把弟妹们全叫了来!”到这里猛地一停,文章侯夫人闭上眼睛,仿佛下面那一幕她要是早知道,她一定不看。对着她这个表情,文章侯心头一寒,像是全身血液骤然一停,屏气凝神等着。

    “弟妹们听过,竟然一个字也没有!”

    “呼”地一下子,文章侯蹿出去,边嚷道:“这不可能!这个家里唉,这个家里,还有规矩?”侯夫人咬牙瞪眼,看仇人般瞪着丈夫出去,冷笑连连满面后悔:“早知道你这个家里这般的没规矩,谁还守这几十年,当年的我呀,就是一个傻子!一味的对叔叔们好,对弟妹们好,早知道能这样说话,说了也没有人敢接,谁还忍着……”

    外面,是文章侯的吼叫声响遍能传到的地方:“世子呢,快叫世子来……”

    侯夫人在房中凉凉地道:“叫他来,有个屁用!”她面色阴晴不定的坐着,把旧事一件一件的回想,当年早知道是这个样子……。

    撞了邪的才忍着你们这一家子人!

    ……

    初六的早上,安家的人都是忙乱的。

    这一天是常府请客,玉珠相亲的日子。

    大早上的张氏就把玉珠推起:“懒觉今天不能睡,家里就你一个丫头,愈发的你娇懒,”玉珠一气坐起,把个茜红绫被推开:“我几时晚起过?”手指窗户得了证据:“乌漆麻黑的,起来往哪家去拜客人家不笑你!”

    “人家笑我?”张氏好笑:“我的姑娘,劝你起来吧,你今天别让人家笑话才是真的。”玉珠往被子里一倒:“我—不—去—了!”

    “由得你!”张氏理着衣裳,心情舒畅的寻思起来。

    太子殿下的干预,让常大人慎重紧张,为定请客日子煞费心思。他和袁训并没有交往,袁训和宝珠成亲,南安侯府没有声张,只请的是亲戚。等到后来都知道是太子殿下亲自操办,爱钻营的人再追也没赶上。

    常大人如南安侯所说,老实的道学夫子。最爱犯呆的,也是老实人。

    他事先没想到这个安家和顶头上司南安侯府的安家是一家,定日子时想太子出面,理当初五送年之内请,可和安家又十分的不熟,把亲戚们推开先请安家,有失文人骨气,就在他心中不偏不倚的位置上选定初六。

    袁训就先拿回贴子。

    当时是只请宝珠的,这日子定得已经算是在文人骨气上,敬重了殿下。

    过上一天,常大人想起来,原来是那个安家。他拍着脑门儿想了半天,袁家的帖子已下不能更改,此时急吼吼冲到南安侯府,只怕让侯爷看不起。

    居然我妹妹家你也想不到?

    又过年总是事多,他就拖到初一才去见南安侯,南安侯让他又写下几张请帖,自己袖着送给老太太。

    初六的这一天,安家推开客人,袁家宝珠不能待客,文章侯府里掌珠也不能陪客,都打算陪着玉珠来相看。

    安家初六的客人,是表亲董家,老太太说改天人家不会见怪。

    袁家的客人,是袁训的同僚。太子府上来几个人帮忙,宝珠不在家中也罢。

    文章侯府里,掌珠借着“偷听”这件事暂时拿住叔叔婶婶们,大模大样回了侯夫人,又有韩世拓从中帮腔,一样是不在家里。

    四太太又窝一股气在心里,独自在房里骂过两天。

    初一祭祖,初二归宁,初三请侯夫人娘家,初四是二太太娘家……。初六这天,来的是四太太苏氏的娘家。

    “让人家给她脸面,她眼里有我吗?舅舅舅母到了,见不到她出来拜客,我的脸面往哪里摆!”四太太骂得再凶,也不能阻挡掌珠大早上起来,换上衣服就往娘家来。

    大门上,见停着车,宝珠正在下车。韩世拓也送掌珠过来,上前招呼,而且纳闷:“妹夫你也去常家,怎么倒不叫我去?”

    “你去作什么!哪有个相亲还要男人去的!”掌珠沉下脸。

    袁训看在眼中,暗暗好笑。他逼成的这门亲事,只要掌珠大姐不受气就行,至于韩世子受气,那是他的事。

    但同是男人,袁训又代韩世拓面上无光,就解释道:“我只管送到常府门外,我就要回家待客去,”

    “记得看书,”宝珠伶俐的嘱咐。

    “好,”袁训目光回到宝珠身上,含笑答应。

    宝珠走上两步,又轻快的回身:“少吃酒?”

    “好,”袁训跟在她后面笑。

    宝珠走上两步,又扭身,袁训打趣她:“又忘了话?宝珠,就办一个年,你竟然粗心大意起来。”宝珠小脸儿黑黑:“我这个年办得不错,母亲说好,你说我粗心没有用,再说我是交待你,自然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怎么能说粗心?”

    “那你说你说,”袁训继续调侃她。

    宝珠想一想,忿忿然:“让你说的,我都忘记了。”袁训窃笑:“好好,你想到再说。”话才结束,宝珠再次回头:“记得看书!”

    袁训笑着跟后面进去。

    在他们后面,是掌珠和韩世拓。掌珠昂着头,满头珠翠在雪光中闪动。边走边道:“别和四叔的客人多坐,都是起了坏心的……去见母亲,问她老老太太的棺木,我前儿提醒她,她说有,就是漆得层数不多。这都初六了,出了十五就寻人漆去,真是的,正月里比腊月里冷,盼着曾祖母熬到春天吧,这漆的人怎么还不寻来?”

    老太太立于廊下,带笑看着两对人进来。

    宝珠呢,活泼俏皮,每一步都似闪动精灵般。好孙婿跟在后面,嘻嘻又嘿嘿。

    掌珠呢,严肃高傲,每一步都似上金殿晋见,不顺眼的孙婿跟在后面,嘻嘻又嘿嘿。

    老太太自语:“这玉珠找上女婿回来,会是什么模样儿?”脑海里顿时出现两个迈方步的书呆子,手各执着一卷书,吟诵道:“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经风起,”

    然后一个书呆子争论:“盐!”

    “柳絮!”

    “雪珠子明明像盐!”

    “转眼就是雪花成柳絮!”

    老太太都可以预见到这一出,她低笑:“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争不清而撕打起来?拉架的事情,倒也有趣。”

    都急着去相看,包括老太太都是早就妆扮好的。袁训和韩世拓又家里有客,袁训就道:“我们就去吧,去早了说说话也不错。”

    宝珠头一个欣然:“好。”

    老太太等人瞅着她笑,袁训又想和宝珠逗乐子,拧起眉头从上到下打量宝珠,慢条斯理:“去到少吃酒?”

    “嗯,”宝珠乖乖点头。

    “去到少说话,有祖母和婶娘们在呢,轮不到你。”

    “嗯?”宝珠想翻脸,又乖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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