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罗公远预寄蜀当归安禄山请用番将士(第3/4页)
是亦善知识,以杀为供养。
玄宗一时恨怒,立即命斩罗公远,旋即自思他是个有道术之人,何可轻杀,连忙呼内侍快传旨停刑。及到时却已早杀过了。玄宗懊悔不已,命收其尸首,用香木为棺槨成殓。至七日之后,秦国夫人果然病死。玄宗闻讣,不胜嗟悼,赠恤极其丰厚。正是:
三姨如鼎足,秦国命何促?死或贤于生,寿终还是福。
玄宗因秦国夫人之死,益信公远之言不谬,念念不忘,然已无可如何。因思到张果、叶法善,不知今在何处,遂命辅璆琳往王屋山迎请张果,他若不肯复来,便往访叶法善,二人之中,必得其一。璆琳率了圣旨。带着仆从车马,出京赶行,忽闻路人传说:“张果先生,已死于扬州地方了。”璆琳正在疑信之际,却接得京报,扬州守臣某人上疏,奏张果于本年某月某日,在琼花观中端坐而逝,袖中有谢恩表文一道:其尸身未及收殓,立时腐败消化。璆琳得了此信,遂不往王屋山去了,只专心访问叶法善居处。有人说曾在蜀中成都府见过他来,辅璆琳即令仆从人等,望蜀中道上一路而行。既入蜀境,山路崎岖,甚是难走得很,忽见山岭上,一个少年道者迤逦而来,口中高声歌唱道:
“山路崎岖那可行,仙人往矣纵难迎。
须知死者何曾死,只愁生者难长生。”
那道者一头歌,一头走,渐渐行至马前。辅璆琳仔细一看,大吃一惊。原来不是别人,却是一个罗公远。辅璆琳连忙下马作揖,问:“仙师无恙?”公远笑道:“天子尊礼神仙,却如何把贫道恁般相戏;如今张果先生怕杀,已诈死了;叶尊师也怕杀,远游海外,无处可寻,不如回京去罢。”辅璆琳道:“天子方悔前过,伏祈仙师同往京中见驾,以慰圣心。”公远笑道:“我去何如天子来,你可不必多言。我有一封书并一信物寄上于天子,你可为我致意。”即刻于袖中取出一封书来,内有累然一物,外面重重缄题,付与璆琳收了。璆琳道:“天子正有言语,欲叩问仙师,还求师驾一往。”公远道:“无他言,但能远却宫中女子,更谨防边上女子,自然天下太平。”璆琳私问朝中诸大臣休咎何如。公远道:“李相恶贯满盈,死期近矣,还有身后之祸。杨相尚有几年玩福,其后可想而知也。”璆琳又问自己将来休咎。公远道:“凡人能不贪财,便可无祸患。”说罢,举手作揖而别,腾空直去;璆琳同从人等,无不咄咄称异,想道:“叶法善既难寻访,不如回京复奏候旨罢。”主意已定,遂趱程回京。直到宫里,见了玄宗,细细备奏过岭遇罗公远之事,把书信呈上。玄宗大为惊诧,拆视其书,却无多语,只有四个大字,下注一行小字。道是:
安莫忘危外有一药物名曰蜀当归谨附上
玄宗看了书同药物,沉吟不语。璆琳又密奏公远所云宫中女子、边上女子之说。玄宗想道:“他常劝我清心寡欲,可以延年;今言须要远女子,又言莫忘危,疑即此意;那蜀当归或系延年良药,亦未可知;但公远明明被杀,如何却又在那里?”遂命内侍速启其棺视之,原来棺中一无所有。玄宗嗟叹说道:“神仙之幻化如此,朕徒为人所笑耳!”看官,你道他所言宫中女子,明明指是杨妃;其所云边上女子,是说安禄山也,以安字内有女字故耳。蜀当归三字,暗藏下哑谜;至言安莫忘危,已明说出个安字了,玄宗却全不理会。此时安禄山正兼制范阳、平卢、河东三镇,坐拥重兵,久作大藩;又有宫中线索,势甚骄横。但常自念当时不拜太子,想太子必然见怪。玄宗年纪渐高,恐一旦晏驾,太子即位,决无好处到我,因此心感不安,常怀异想。禄山平日所畏忌的,只有一个李林甫,常呼李林甫为十郎,每遇使者从京师来,必问李十郎有何话说;若闻有称奖他的言语,便大欢喜;若说李丞相寄语安节度,好自检点,即便攒眉嗟叹,坐卧不安。李林甫也时常有书信问候他,书中多能揣知其情,道着他的心事,却又预为布置,安放于此,受其笼络,不敢妄有作为。那知林甫自妻亡之后,自己也患病起来了。适当辅璆琳回京时,林甫已卧床上不能起来,病中忽闻罗公远未死,这个吃惊非同小可,自说道:“我曾劾奏他的,不意他果是一个神仙,杀而不死,今倘来修怨,不比凡人可以防备,却如何解救?”自此日夕惊惶恐惧,病势愈重,不几日间呜呼死了。正是:
天子殿前去奸相,阎王台下到杀囚。
可恨那李林甫自居相位,惟有媚事左右,迎合上意,以固其宠,杜绝言路,掩蔽耳目,以成其奸;妒贤嫉能,排抑胜己,以保其位;屡起大狱,诛逐贤臣,以张其威。自东宫以下,畏之侧目。为相一十九年,养成天下之乱,玄宗到底不知其奸恶,闻其身死,甚为叹悼。太子在东宫,闻林甫已死,叹道:“吾今日卧始贴席矣!”杨国忠本极恨李林甫,只因他甚得君宠,难与争权,积恨已久,今乘其死,复要寻事泄忿,乃劾奏林甫生前多蓄死士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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