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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忧杂货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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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回答在牛奶箱里(2)(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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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成已经卧床不起,动不了了吧。”

    “这样吗?”

    “应该没错啦。”

    “喂!”敦也开口道,“怎么还在扯这种无聊的事?不是叫你们别管了吗!”

    两人讪讪地闭上嘴,低下了头。但很快翔太又抬起头来。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心里总觉得放不下。因为这个月兔好像真的特别苦恼,让我很想帮她一把。”

    敦也冷哼一声,坐起身来。

    “帮她一把?别让人笑掉大牙了。我们这种人能帮上什么忙?要钱没钱,要学历没学历,要门路没门路,也就能干干闯空门这种不入流的勾当。而且就连这么简单的活计,都没能顺顺当当地完成。好歹抢了点值钱东西,逃跑用的车又坏了,所以现在才窝在这个地方吃灰。我们连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还给别人出主意,怎么可能?”

    敦也滔滔不绝,翔太缩着脖子,垂下了头。

    “总之赶快睡觉!天一亮上班的人就都出门了,到时我们就混进人群里逃走。”说完敦也又躺了下去。

    翔太终于开始铺窗户纸,不过动作很慢。

    “哎,”幸平犹豫着开了口,“还是写点什么吧?”

    “写什么?”翔太问。

    “回信呀。就这么置之不理,心里总有点在意……”

    “你傻了吗?”敦也说,“在意这种事情干吗?”

    “可是,我觉得哪怕随便写点什么,也比不写好得多。有人肯倾听烦恼就已经很感激了—很多人不都会有这种感受吗?这个人的苦恼没法向周围人倾诉,所以很痛苦,就算我们给不了什么好建议,回上一句‘你的苦恼我已经明白了,请继续努力’,她也会多少得到点安慰吧?”

    “嘁!”敦也啐了一声,“那就随便你。真没见过你这么愣的。”

    幸平站起身。“有没有写字用的东西?”

    “店里好像有文具。”

    翔太和幸平去了外面的店铺,过了一会儿,两人嘎吱嘎吱地踩着地板回来了。

    “找到文具了吗?”敦也问。

    “嗯。签字笔都写不出来了,不过圆珠笔还能用,而且还有信纸。”幸平高兴地说着,走进隔壁的厨房,在餐桌上铺开信纸,然后坐到椅子上,“那么,写点什么好呢?”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的苦恼我已经明白了,请继续努力’,这么写不就行了。”敦也说。

    “光写这个未免太冷淡了吧。”

    敦也咂了下嘴。“你爱怎么写怎么写。”

    “刚才说的那个怎么样?就是把男朋友带在身边的方案。”翔太说。

    “要是做得到,她就不会来咨询了。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我是说过没错,不过还是先跟她确认一下吧?”

    拿不定主意的幸平转向敦也。“你觉得呢?”

    “不知道。”敦也把头扭到一边。

    幸平拿起圆珠笔。动笔之前,他又看了看敦也和翔太。

    “信的开头是怎么写来着?”

    “噢,得写点客套话,什么敬启者啊,寒暄省略之类的。”翔太说,“不过这种用不着吧,她的来信上也没写这些。就当电子邮件一样写好了。”

    “这样啊,当邮件一样写。嗯,邮件—不对,是‘来信已经读过了’。来、信、已、经、读、过、了……”

    “不用念出来。”翔太提醒道。

    幸平写字的声音连敦也都听得到,一笔一画写得很用力。

    没过多久—“写好啦!”幸平拿着信纸过来了。

    翔太接了过来。“字真烂啊。”

    敦也也从旁瞄了一眼,字果真很烂,而且几乎全是平假名。

    来信已经读过了。确实很难办啊,我完全理解你的烦恼。我有一个想法,能不能把你男朋友带到你要去的地方?对不起,出不了什么好主意。

    “怎么样?”幸平问。

    “挺好的啊。”翔太回答,“对吧?”他寻求敦也的赞同。

    “随便啦。”敦也说。

    幸平把信纸仔细折好,放进收信人写着“月兔”的那个信封。“我去放到牛奶箱里。”说着,他从后门走了出去。

    敦也叹了口气。

    “真是的,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呢?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出主意,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连翔太你也跟着凑热闹,到底想干吗啊?”

    “别这么说嘛,偶尔一次有什么关系。”

    “什么叫‘偶尔一次’?”

    “平常我们哪儿有机会倾听别人的烦恼,也没人会想找我们咨询,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所以说反正就这么一次,有什么不好?”

    敦也又哼了一声。“你们这叫不自量力。”

    幸平回来了。

    “牛奶箱的盖子太紧了,简直败给它了。好久没人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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