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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战神刘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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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反复之徒(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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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权,你实在欺人太盛!

    这荆州,我刘封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轻易得到,大不了咱们拼个鱼死网破,到最后,让曹操来收拾死你这个恶心的家伙。

    愤怒之下,思绪滚滚如潮,蓦然间,刘封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灵光。

    ………………

    巴丘。

    大帐之中,孙权斜卧于胡床,盯着案几上那两枚硕大的官印出神,眉宇之间,尽是洋洋得意之色。

    荆州牧、车骑将军,奋斗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到了这个名正言顺的称号,孙家几代人都无法达到的高位,如今却在我孙权手中得到。

    父亲,你应该为我骄傲了吧。

    兄长,你终究也只是一个驰骋疆场的勇将而已,我现在终于超越了你。

    正自遐想时,忽面侍从来报,言是都督鲁肃求见。

    子敬?他人不在夏口,忽然跑到巴丘来做什么,嗯,多半又是想劝我退兵。

    孙权的好心情顿时被打破,尽管如此,但鉴于鲁肃的地位,孙权也不能把人晾在外面不见。

    “请他进来吧。”

    孙权摆了摆手,从胡床上爬了起来,稍稍整礼了下衣冠,恢复了正襟危坐样子。

    须臾,鲁肃带着一脸的凝重入内,一看这表情,孙权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施礼方罢,孙权便不悦的问道:“子敬,你不在夏口镇守,忽来巴丘做什么?”

    “主公,我刚刚探听到一件极为重要的情报,事关重大,所以特地亲自来向主公禀报。”鲁肃神色肃然,口气凝重。

    “什么情报?”孙权隐约感到了几分不同寻常,脸上的那种不以为然的神态稍稍收敛。

    “近日襄阳方面传来消息,说是刘封将几千降军放归北还,不但频频的派人往南阳和曹操联络,而且还在逐次削减樊城的驻军,诸般行迹,甚为可疑。”

    “竟有此事?”孙权暗吃一惊。

    樊城与襄阳一水之隔,樊城在,则北面之敌无法兵临汉水,襄阳就不会直接暴露在北军的兵锋之下,如今刘封有主动从樊城撤兵的迹象,单纯从守卫襄阳的角度来看,这的确是一个十分不可理解的举动。

    鲁肃点头道:“情报千真万确,而且我们的细作还收到风声,说那刘封很有可能在跟曹操就归降之事进行讨价还价。”

    刘封要归降曹操

    一个消息,如寒冬之风,彻骨而入,一瞬间让孙权从里到外,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冷战。

    “刘封这小子一向顽强,而且他费力那么大的心思,好容易才诈取荆州,他果真愿意放弃到手一切,将之拱手送人吗?”孙权似乎有些不信。

    “种种迹象表明,这刘封极有可能准备降曹,这也难怪,眼下他四面楚歌,强撑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在这般绝境之下,他选择归降曹操也不是没有可能。”

    鲁肃这般口气,倒似对刘封的处境很是同情,但是仔细想想,似乎也并非没有道理。

    想当年,曹操南下之时,自己兵精粮足,尚动了归降曹操的念头,而今刘封面临着这般不利的境地,想要归降曹操也不是没有可能。

    “主公,如果刘封一旦降曹,整个荆州便将再一次兵不血刃的落到曹操手中,这一次曹操一定会吸取上次教训,只怕再难犯当年赤壁之役的错,我东吴的形势就将极为不利呀。”

    鲁肃并非危言悚听,孙权听着是背上直发毛,一想想当年赤壁之战前,噩梦般的提心吊心,孙权就直打冷战。

    “如果刘封果真有降曹之心,依你之见我们当如何应对?”孙权这个时候又巴巴的询问起了鲁肃,态度跟先前已是截然相反。

    鲁肃轻捋着几缕稀疏的胡子,不急不缓道:“主公莫急,这件事要解决也容易。刘封降曹,无非是畏惧主公而已,只要主公稍作让步,不计前嫌,与刘封重新结成联盟,则刘封自然就会打消降曹的念头。”

    绕了半天,终于还是拐了回去。

    如果在先前,孙权一听到鲁肃劝他放弃进攻荆州,一定会很不满的找理由鲁肃支走,但是现在,孙权的心情却没那么反感了。

    “这件事,你容我再考虑考虑吧。”孙权拂袖说道,神色有些失落。

    “世事难测,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时间,还望主公能尽快做出正确的抉择。”鲁肃临退下之时,还不忘给孙权套上一道“催命符”。

    当天晚上,孙权是彻夜未眠。

    他曾想过在刘封降曹之前,速战速决灭了这小子,但一想到刘封斩关羽、擒曹仁的赫赫战绩,心边就没了速战速胜的把握。

    思来想去,孙权只能不情愿的承认,倘若刘封果真打算降曹的话,除了鲁肃的提议之外,自己还真的没有更好的选择。

    但是,先前自己是何等嚣张,一副不夺荆州誓不罢休的霸气,现在大军也调来了,大话也说出去了,如果就这般向刘封让步,折腾了半天一无所获,这颜面又将何在。

    孙权又一次陷入了痛苦的权衡利弊之中。

    三日之后,已经回到夏口的鲁肃,再一次向孙权发来了示警,刘封降曹的意图已越来越明显,容不得孙权再迟疑不定。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孙权对着屏上那张巨幅的荆州地图,咬着牙一遍遍的问着自己。

    正自苦恼见,侍卫来报,言帐外有人求见。

    一听到那来求见者之名,孙权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采。

    …………

    …………

    公安城。

    下了整整三天的绵绵细雨,终于在这个早晨落下了帷幕,朝霞之光,如同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不安之中的公安城。

    刘封照例一大早便上得城池,亲自巡视自门的守备情况,查漏补缺,鼓舞将士。在这个黑云压城的特殊时期,作为三军之首,刘封必须让士兵们看到他的沉着与冷静,唯有如此,才能安抚他们不安的心绪。

    巡至东门之时,信使将江陵庞统的信送到。

    信中言道,出使曹营的使者已经回来,曹操对他打算归降的意图十分感动,不过目前正在向朝廷上报,奏请皇帝陛下的旨意,再做下一步如何纳降的安排。

    刘封嘴角闪过一抹苦笑。

    所谓的降曹之议,只不过是刘封临时想出来的,吓唬孙权的计策而已。

    他下令魏延放归一部分降卒,并削减樊城的守军,再到命庞统安排人去南阳联络曹操,所有的举动,都不过是演给孙权看的戏。

    这般计策,自然瞒不过曹操那双老奸巨滑的眼睛,什么请示汉帝,这分明是在故意拖延,给孙权动手创造时间。

    刘封知道,孙权也一定会想到,自己所谓的降曹,这其中有多少是演戏的成份。但是,事到如今,刘封已经别无他法,他只有赌一把,就赌孙权他不敢不信。

    那一封信刚刚收到,江边水营方向,一骑哨骑绝尘而至。

    东吴的使者吕范到了。

    第二百零七章再度出山

    (感谢吹虚兄打赏,呵呵。从周四到周日出差,这四天只能一天更新一大章,见谅了。)

    原本气势汹汹,一副不夺荆州,不灭刘封誓不罢休,盛气凌人的孙权,态度何其冷淡的把刘封的使者陈震打发走,而今,在这样一个微妙的时刻,却反过来派了使者来见刘封。

    在听闻吕范到来的一瞬间,刘封就感到悬在头顶的那一柄利剑终于撤了。

    关键时刻,这个碧眼儿还是怂了。

    公安城,镇南将军府正厅。

    刘封身披银甲,肃容跪坐,案几之前摆放着的,正是那柄饮血无数的青釭宝剑。

    匆匆的脚步声传入耳中,过不多时,那张熟悉的面孔,带着笑脸进入了刘封的视野。

    “吕范拜见刘将军。”吕范徐步上前,深深一礼,言行举止间,对刘封是极尽的恭敬。

    “免礼吧,看座。”刘封只轻轻一抬手,态度很是冷淡。

    如果先前孙权派使者来,刘封定然是热情相迎,盛情款待。

    但是现在,形势却不同了,吕范在这个时候到来,明显是孙权中了自己的计策,害怕他会真的降曹,这是打算向自己让步了。

    主动权已经易手,刘封焉能不借题发挥。

    下首入座,刘封连正眼也不看吕范一眼,只冷冷道:“吴侯不是已经打算跟我兵戎相见了么,子衡你这个时候来见我又有何意。”

    “呵呵,将军真的是误会了,吴侯可从来没有将军所说的那般想法,其实将军是吴侯的妹夫,孙刘两家同心一体,自家人怎能跟自家人动手,岂非叫仇者快,亲者痛。”

    一听这话,刘封心中长松了一口气,但在表面上,他却依然板一张面孔,冷笑一声道:“吴侯既然当我是自家人,没有对付我的打算,那巴丘的数万雄兵不知是打算做什么?集体钓鱼吗?”

    刘封的口气中充满了讽刺。

    吕范略显尴尬,干咳了几声,笑道:“曹操大军南下,吴侯担心将军应付不来,故而才增兵荆州,目的当然是和将军一起对付曹操了,将军可千万别多想。”

    “原来如此。”刘封先作恍然大悟之状,接着又茫然道:“可是曹军在北,吴侯若真想助我抗曹,也该屯兵于夏口才是,现在却把大军尽数驻于巴丘,外人看来,还真会误以为吴侯是打算跟我开战呢。”

    刘封占据了主动,自然是穷追猛打,也算狠狠的出一出这些天被孙权压迫的恶气。

    吕范忙又解释道:“是这样的,将军这不是新下荆州嘛,定然还有不少关羽的旧部意图作乱,我家吴侯屯兵巴丘,也是想替将军镇服那些意图作乱之徒。”

    这也真够难为吕范的,总算是勉勉强强的把这事给圆了过去。

    刘封出言讽刺也仅仅是想出一口恶气,孙权的让步正是他求之不得,自然不会把场面弄到没有转还的余地。

    吕范这般解释后,刘封心中痛快了一些,表情也渐渐变得缓和起来,“难得吴侯这般为我这个妹夫设想,那如此算来,先前之事,都是我们两家缺乏沟通才有的误会了。”

    听刘封口锋回转,吕范如蒙大赦,忙点着头道:“误会,当然是误会了。”

    “那么,吴侯对我夺取南郡生气的传言,也应该是假的了?”

    吕范呵呵笑道:“当然是假的,我家吴侯说了,这荆州还和从前与刘备所立的协议一样,可以暂借于将军安身,待到将军拿下益州之后再归还也不迟。”

    看来孙权的让步了不是白让的,原来他还记着这件事。

    刘封亲口答应过孙权,却也不好就此反悔,便想反正也只是空口承诺而已,以后兑不兑现还不是由自己说了算,一张空头支票打发走孙权,何乐而不为呢。

    当下刘封也哈哈一笑,信誓旦旦道:“我刘封一向言出必行,这一点吴侯无需置疑。”

    有了刘封再次确认承诺,吕范长松了口气,当即便告知刘封,巴丘的吴军将很快动身东归,在合肥方向发起进攻,以缓解襄阳方面刘封所压临的压力。

    正如吕范所说的那样,在其离开公安不久后,巴丘的吴军起程东归,仅一天的时间就疾驶出荆州境外,撤退的速度之快,让刘封都感到有些吃惊,甚至让他怀疑,撤军只是孙权的障眼法,目的只是为了后来的突袭作准备。

    随后而来的情报让刘封彻底的放下了心,东吴的大军如约撤军,留下来的仅剩下鲁肃的不到两万人的西线驻守。

    东吴的撤军,使得曹操坐山观虎斗的美梦就此泡汤,在懊恼之下,曹操当即率军由南阳再度进至新野,这一次他不再手软,而是动真格的了。

    曹操反应早在刘封的意料之中,就在确信东吴主力东撤之后,刘封就留黄忠率四千人守公安,庞统率三千守江陵。而他自己,则率五千精锐,以及沙摩柯的近万蛮兵,向北直奔襄阳。

    在刘封的指示下,魏延率四千兵马重新进驻对岸的樊城,三天之后,曹操的大军杀奔城下,对这座襄阳北岸的门户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尽管曹军兵力数量远胜于吴人,刘封却对陆上作战更有信心,凭借着樊城坚固的城防体系,再加上背靠襄阳,以及刘封从水上给予的全力支持,魏延凭借着四千兵马,顶住了曹军一波又一波猛烈的进攻。

    转眼一月已过,在付出了数千士卒的生命之下,曹操依然无法撼动樊城。

    魏延的能力,在守城之战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虽然樊城坚不可摧,但刘封的心情却高兴不起来。

    他这一次似乎是真的惹怒了这位横扫北方的枭雄,到目前为止,他几乎看不出曹操有任何一点知难而退的意思。相反,根据细作的情报,曹操还在从许都方面不断的调兵,大有不将他扫灭誓不罢休的意思。

    似乎,曹操打算在襄樊一线,跟他打一场持久战。

    曹操耗得起,那是因为他家大业大,依靠着完善的屯田体系,完全可以养活几十万张不用耕种,专管打仗的职业兵。

    刘封就不行了,仿效曹操所建立的屯田,只在长沙一地推行,而且还是小范围的。

    至于刘备,自得荆州以来,似乎一味的怕得罪荆州大族,一直未敢在南郡一带实行屯田,平素所积之粮,又大部分调往了蜀中前线,根本没给刘封留下多少。

    自荆州之战开打以来,刘封一下子收降了近三万的降军,凭空多了这么多张嘴,对粮食的消耗自是极大,只短短数月间,便将刘封在长沙辛苦所积的粮食消耗大半。

    目前战事未艾,刘封一面得催促刘巴想方设法征粮,一方面又无法散兵为农,为春耕释放更多的劳动力,使得荆州的夏粮必然减产。

    此时此刻,刘封又一次深深的体会到,在某些时候,粮食也许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所在。

    在这种情况下,刘封不得不一次次的给孙权送信,请他立刻兵进合肥,以分担自己在襄阳方面所受的巨大压力。

    孙权这厮每一次的答复都是尽快发兵,但打发走使者之后,依旧按兵不动。

    孙权的漠视不理,让刘封疑惑的同时,也感到很是无奈,在求援不利的情况下,他也只有竭尽全力,苦苦支撑下去。

    …………

    …………

    微风轻轻的指过那张俊美的脸庞,隐隐带着泥土和小草的芳香。

    他静静而坐,闭合的双眸,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

    素白的手指,熟练的拨弄着那铮亮的琴弦,幽幽琴音,糅和着江涛拍岸之声,丝丝缕缕,悄然入耳。

    心中一片宁静,恍惚中,有一种隔离尘世的感觉。

    地面传来轻微而有节奏的震动,他皱了皱眉头,立刻分辨出是数骑战马正向着这个方向飞驰过来。

    马蹄声破坏了他的雅兴,指尖一松,双掌按住了抖动的长弦,悠扬悦耳的琴音嘎然而止。

    当他刚刚支起身子时,急速的蹄声已在身后停住,回头一际,那紫髯的华服者,已提着袍襟,扶着腰间的佩剑大步而来,人尚未近前,已张嘴大喊起来:“公瑾,都什么时候了,你怎的还有这般闲情雅致。”

    周瑜理了理衣容,向着大步而来的孙权拱手一礼,微笑道:“主公若有事相商,派人来招呼一声便可以了,何必主公亲自劳动大驾。”

    话音落时,孙权已来到身边,他深吸了几口江风,起伏的胸膛渐渐平伏下来,神色间略有几分焦虑,携着周瑜的手笑眯眯道:“公瑾你毕竟还在调养身体,这路也不远,我亲自来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正好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周瑜淡淡一笑,俊美的面容虽尚有几分苍白,但比起几年以前那般垂危之状,已经是有天壤之别。

    几年前,正是甘宁的有心,刘封的大方,使得周瑜在张仲景的救治下,从死神手里硬生生的夺还了一条命。

    现下的那个美周郎,依旧美得令人惊心动魄,但在那张美不胜收的面容间,隐约又增添了一种旁人难以企及的平静,仿佛是死里逃生之后对人生的一种全新感悟。

    “有劳主公惦念,只是我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随时可以为主公上阵杀敌。”周瑜表情淡然的回答。

    见得周瑜这般气态,孙权也长松了一口气,话锋一转,拐入了正题。

    “公瑾,既然你的身体已恢复如初,那我就放心了。只是你先前的计策,这转眼已经过去一月,不知何时才能实施。”

    周瑜与孙权并肩走岸边大道,边走边道:“瑜早有言在先,我方什么时候行动,首要先看曹贼如何用兵,只要许都还留有余兵,这计划就还得往后拖。”

    孙权嘴角上钩,露出一抹诡笑:“我正是为此事才来找你。刚刚收到江北细作的情报,曹操又从许都调了两万兵马,现下除却留守要害的兵马外,他的十几万野战兵马几乎已经全部署在了襄阳一线。”

    孙权的话让周瑜的眼眸为之一光,他停下了脚步,目光延伸向江北,抬手遥指道:“那合肥方面呢,不知曹贼留了多少兵马?”

    孙权抚捋而笑,面带得意道:“将不过张辽、李典、乐进三人,兵不过七千,公瑾,这般时机,难道你还不打算出兵吗?”

    “三员将,七千兵,哼,曹老贼还真是小看我江东无人。”

    俊美的容颜间,陡然间杀气涌现。

    那时候,孙东屯兵巴丘,听闻刘封有打算归降曹操的念头,一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既想对刘封让步,却又不甘心一无所获,颜面受损,就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周瑜千里迢迢的来到了巴丘,秘密的会见了孙权。

    周瑜向孙权献计,撤兵归吴,让曹操在荆州和刘封血拼,然后趁其东南空虚之际,由他率军进军合肥,一举夺取淮南之地。

    孙权对别人没有绝对的信心,哪怕是慷慨激昂,自信满满的吕蒙,唯独除了周瑜。

    吕蒙献计让自己兵进荆州,结果最后弄得自己是进退两难,难堪的退兵。

    鲁肃倒是没让自己难堪,但他一力的主和,把自己弄得十分憋气。

    唯有周瑜,又一次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果断的站出来,为自己排忧解难。

    当年的周瑜,连曹操都能打败,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合肥。正是因为周瑜主动的请战,孙权才下定决心再争合肥。

    听到周瑜那杀气凛人的言语,孙权心中又有了几分底,但私下里却依然有几分顾虑。

    他忽然间又是一叹,神色间流露出一抹愧色,“公瑾啊,当初我真的应该听你的劝,不该把荆州借给刘备,结果却导致如今的局面,这都是我的失策。”

    孙权当然知道周瑜何其聪明,自己借荆州给刘备,这其有几分是针对于他,周瑜不可能猜不到。

    正是因为如此,孙权才会担心周瑜对此心怀怨言,而让一个怀有怨言的将领,带着自己几万大军出征,孙权当然不可能放心。

    听得孙权的自责,周瑜笑得云淡风轻,淡淡道:“话不能这么说,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当时的形势下,主公借荆州给刘备并没有错,倒是瑜太过执着,不能明察主公的深谋远虑,但是谁又能料到会出现刘封这个异数呢,说到底,这件事谁都没有错。”

    周瑜言语中没有一丝的抱怨之意,相反还为孙权极力的开脱,这让孙权在安心之余,又多了几分感动。

    要知道,周瑜在军中素有威信,当初自己不顾周瑜之劝,一力要借荆州给刘备,结果却出现今时的这种局面,军中一部分将领心有怨言是必然的,如今周瑜也这般表态,自然也就帮着他化解了那些将领怨言。

    “公瑾你深明大义,我心甚慰呀。”孙权抚着周瑜的肩感慨道。

    “不是我深明大义,而是主公英明神武。方今之势,正是主公北进中原,问鼎天下的绝佳之机,瑜焉能不为主公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这慷慨之言令孙权雄心大作,当即道:“好,公瑾你说得好,眼下时机已到,正是兵进合肥之时,这一次,你打算要多少兵马,我全都给你。”

    周瑜豪然道:“区区一个合肥,五万兵足矣。”

    “五万就五万,合肥方面,就有劳公瑾费心,我在秣陵做你的后盾,给你调拨钱粮,补充兵马,让你没有一丁点的后顾之忧。”

    …………

    …………

    是年初夏,东吴五万大军兵进合肥。

    消息最先传回荆州,刘封终于长松了口气。

    “真是没想到,孙权竟然会再度岂用周瑜。”刘封感慨道。

    庞统两条缝似的眼中吐露着冷笑,“江东诸将,多是一些逞凶斗狠之辈,小打小闹还行,但要说打天下,除了周郎之外,再无一人。吴侯这个时候才想起用周瑜,我反而觉得比我预料中的迟了一些呢。”

    听庞统这话,刘封的背忽然涌上一丝寒意,便想幸亏先前孙权西攻荆州之时没有启用周瑜,倘若如此,局面可就大不一样了。

    江东诸将,刘封忌惮者,唯周郎一人而已。

    刘封微微点头:“怪不得孙权在吴地拖延了这么久,迟迟不肯发兵攻合肥,原来他一直在等着曹操把兵马尽数调往襄阳,哼哼,我这个大舅哥可真是会算计。”

    庞统却表情轻松道:“不管怎样,孙权总算是出兵了,而且所用统帅还是周郎,我料用不得多久,曹操就该不得不撤兵力。”

    庞统的乐观,刘封却不太认同,“曹操虽然留在合肥的兵马不多,但却留下了张辽这员良将,周郎此番进攻合肥,只怕不见得能够逼得曹操撤兵。”

    “张辽此人虽然有些将才,但终究只是一将而已,岂及得上周郎帅才,主公,我们要对周郎有信心呀,呵呵——”

    刘封并未与张辽交过手,他只是有感于曾经历史上的“张辽威震逍遥津”,方才对合肥之战存有顾虑。

    但见庞统这般对周瑜有信心,刘封便也宽慰了几分,遂道:“好吧,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周郎如何表演了。”

    主臣二人正自议论间,忽然亲兵来报,言是西川刘璋部下黄权求见。

    第二百零八章割地

    “黄权?”

    这个名字,刘封当然听说过,只是此人的到来,却让刘封感到有些意外,但当刘封看到庞统那诡异的笑容时,立时恍然大悟。

    “主公,这个黄权的到来,倒是和我推算的时间相差无几,咱们就见见他吧。”

    刘封点头道:“好吧,去请这位黄先生请进来吧。”顿了一下,刘封又道:“不,还是我亲自去迎接吧。”

    当下,刘封离了正厅,直奔府门而去。

    在迈出高门大槛的时候,瞳孔中倒映出的那个人物影像让他不禁眼前一亮。

    那是一个五官分明,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虽身穿儒衣,但浑身上下却又散发着一种武人的雄武之气,只是,眉宇间却有几分焦虑不安。

    “不知公衡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刘封抢先一步,拱手笑着迎了上去。

    黄权慌忙拱手还礼,不卑不亢道:“益州牧幕下广汉令黄权,见过镇南将军。”

    “先生里边请。”

    刘封以高规格的礼数,将风尘仆仆,形容疲倦的黄权迎入了府中。

    大厅之中,主宾坐定。

    刘封笑道:“久仰先生大名,今日一见实是荣幸之至,先生既来,一定要多住几日,我有诸多事还要向先生请教。”

    刘封的亲近扫去了黄权的不安,厅中的气氛顿时变得融洽起来。

    “权只不过是一无名之辈,将军实在是过奖了。其实不瞒将军,权此次前来,乃是奉了我家主公之命,特来向将军求援。”

    果然如此。

    刘封和旁边的庞统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闪过一丝会心的神色。

    “先生的意思是……”刘封佯装不解。

    黄权叹道:“蜀中之事,想必将军也早有耳闻。我家主公原是本着同宗之情,邀那刘备入川助我们抗击张鲁,岂知那刘备竟是卑鄙无耻的虚伪小人,反过来欲吞灭我益州,实在是可恨之极。”

    听得这话,刘封也是摇头一叹:“刘备这人向来如此,当年我和子德兄长都被他的假仁假义蒙骗极惨,险些就死在他的手里。不过公衡先生等益州豪杰,皆是智慧之士,刘州牧仁义,被那刘备所骗,怎么先生等幕僚也不从旁提醒呢?”

    黄权面露惭色,神情之中尽是惋惜,“当初我等都曾苦劝过,但是我家主公为刘备仁义之名所骗,总是不听我等之劝,结果才酿成今日之祸。唉,终归是我们这做臣下的劝诫不利呀。”

    叹惜之余,黄权低头饮了一口茶,以掩饰内心的无奈。

    这时,刘封暗向庞统使了个眼色,庞统遂道:“其实刘备入川的目的,我们刘将军早有所料,后来听闻刘备翻脸,屯兵于雒城之下,益州危在旦昔。我家将军余心不忍,故而发兵攻打荆州,为的便是想替刘益州解围,没想到这刘备心狠如斯,连关羽的仇都不管不顾,仍是一心想夺刘益州的基业。”

    庞统巧妙的把自个儿夺荆州之举,跟为刘璋解围扯上了关系。

    “我家主公对刘将军的义举深为感动,只是如今刘备攻打仍急,益州危在旦昔,权此次便是奉主公之命而来,想请将军出兵西进,我两家东西夹击,一举围灭刘备这不仁不义之徒。”

    东西夹击,围灭刘备,多么完美的计策。

    刘封又何尝不想如此,若不然也不会派马谡一直攻打宜都郡,试图夺取入蜀的门户,只是孟达这厮颇有守城的才华,而马谡精锐兵马又少,故才屡攻不下。

    按照庞统原先为刘封拟定的计划,夺取荆州之后,下一步就是率军入川,趁着刘备和刘璋纠缠之际,趁乱将他二人一并灭之,全取巴蜀,兼有荆益二州,然后再图霸业。

    但是,曹仁这招意外之棋,打乱了庞统的全盘布局,导致荆州面临曹操十几万大军的进攻,使得刘封不得不集中大部分兵力北御曹操,又如何能抽出兵力来西征。

    而今,黄权的到来,让刘封将西征的念头,重新又提上了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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