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一下,有些去处十二弟也未必知道。”
“那自然好。”卿尘笑说。
“殿下,”这时,秦越在外面低声禀道,“莫先生来了,见不见?”
“莫先生?”夜天湛一怔问道,“哪个莫先生?”
“以前钦天监的莫先生。”
“哦?”夜天湛自案前站起来,“莫不平莫先生?”
“正是。”
夜天湛道:“还不快请!”说罢竟亲自迎了出去。
卿尘有些惊讶,夜天湛能在烟波送爽斋见的客人必是极为重要的人或者私密之交,但似这般亲自相迎的却也不多。她随后走出,将茶盘交给旁边侍从,道:“你有客人,我先回去了。”
夜天湛却道:“一起见见无妨,莫先生早年是我和几位皇兄的老师,曾任钦天监正卿,精通星相命理之术,素来被称为我朝星相第一人。先前听说他辞官后云游四海去了,多少年难得一见,我看你这几日总翻看些奇门五行的书,应当有兴趣和他谈谈。”
卿尘眼底微微一亮,说话间秦越已引着一位老者远远过来。夜天湛快步迎上前去,笑道:“十余年不见,莫先生何时回的天都?”
莫不平亦拱手笑道:“老夫昨日方到,今日路过王府,一时兴起便想进来叨扰殿下一杯清茶,还望殿下莫要见怪。”
“莫先生客气了,先生能来,我可是求之不得。”夜天湛一边说,一边命秦越前去备茶。莫不平眸光微抬,不经意间在卿尘脸上略微停留,眼底隐约掠过探寻,夜天湛转身介绍道:“这位是凤卿尘凤姑娘。”
卿尘抬眼打量,只见这莫不平一身布衣长衫,身形瘦颀,除了颏下一缕五柳胡须看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外,相貌平平毫无过人之处,但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睛深湛莫名,意味平平的目光在人身前一落,便似是知晓了些什么,让人有些说不出来的异样。她隐下心中惊异,含笑对莫不平施礼道:“卿尘见过莫先生。”
莫不平微微点头还了一礼,伸手捋着五柳须。
几人进了烟波送爽斋,夜天湛却不在书房停留。水榭往后还有几进亭台,一路曲折蜿蜒,境地极是幽深,待过了几转走到尽头,便是一间茶室。
茶室依着一侧山岩,幕纱重重微风徐至,半边窗下洒着点点枝叶斑驳的光影,清凉而幽静。门前秦越早已候在那里,另有两个青衣小僮,见了几人躬身打起垂帘。室内一张古木方几,一脉清泉不知来自何处,随着相连的竹节引至近旁,注入一个小小的白石浅潭。竹节随水时而轻轻一落,水入石中其声琤琤,如微风轻点瑶琴,衬得满室清静。
廊前银炭烹水,其声微沸。夜天湛遣退侍从,竟然亲手取茶布盏。一缕缕水汽微微萦绕,卿尘接过他手中的茶具道:“你陪莫先生说话,让我来吧。”
夜天湛虽将冰瓷小罐递到她手中,却道:“烹茶可是门学问。”
卿尘望向他眼中那一抹清湛,淡淡笑道:“品茶也是学问。”举手开罐,但觉幽香扑鼻,滋味独特,这茶未品已知不凡。夜天湛从旁相看,指点道:“茶名‘幽意’,乃是出自南疆云顶雾峰,千载古树。等闲茶叶都是明前采摘、当年新制方为最佳,但这一款茶,新制时固然鲜爽,但是年岁越久,越是别具滋味。说起来,这茶还是上次莫先生离京时候存的呢。”
莫不平拈须而笑,卿尘轻嗅茶香,点了点头,垂眸静待水开。片刻后,炉上水沸如同蟹眼,她便取过银铫沐盏淋杯,依次放置一旁,转身纳茶。
茶叶在雪纸上倾开,深敛的色泽衬着她修长莹白的手指微动,窸窸窣窣,赏心悦目。茶形如索,色深近墨,闻之幽香沉敛。待茶入壶,卿尘抬手执起一旁小火炉上烧着的银铫,缘壶注水。
细柔的水流徐徐流注,热力直透壶底,茶香散开,顿时溢满了净室。
卿尘静静看着清水逸至壶口,茶中色泽渐开,层层珠玑磊落,明净生辉。水气沿着茶壶渺渺缭绕,卿尘不慌不忙漱杯醒茶。夜天湛见她手法娴熟,优雅从容,不由微微点头。片刻之后,低斟洒茶,卿尘执盏微笑奉茶:“请殿下和莫先生指正。”
观盏中茶色橙黄明亮,其上轻云淡生,华彩焕然。闻茶之香气飘溢馥郁,轻啜一口,韵味十足,流连齿颊,便似花开古涧,流水淙淙,却更有药息陈香,层层分明。夜天湛不禁赞道:“好茶,早不知你这么好的茶艺。”
卿尘道:“是府中的茶好,尤其还是水好。烹茶本就讲究三分茶品七分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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